白清璇确定这个刺客是个女的,而且听起来年纪不大,不仅如此这人的功夫也并不是很好,几乎没有内力,所以白清璇对付来人几乎不费力气。

白清璇从自己袖口中抽出袖箭,本要给刺客致命一击,但她突然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

白清璇下意识收起了手上的袖箭,直接徒手上前一个灵活的转换,出现在刺客身后,迅速点中刺客几处穴位。

被点中穴位之后,刺客浑身无力,手上的长剑也应声落地。

“你这个恶人,我既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变成厉鬼来索你的狗命!”

刺客咬牙切齿瞪着白清璇,白清璇将人制住之后,立即点燃烛火。

烛火亮起的瞬间,室内恢复光亮。

借着烛火,白清璇也得以看清楚刺客的模样。

让白清璇意外的是,刺客看起来才是个女孩儿,年纪不会比她大多少,最最关键的是,这女孩儿眉眼让白清璇想起来一个人——婉晴。

白清璇心中咯噔了一下,“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我,我从未见过你,更遑论和你有什么恩怨。”

刺客再次怒瞪白清璇,“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姐分明就是你派人害死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白清璇闻言,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你说你姐被害死,你姐是何人?”

这下子,阿蛮也开始察觉出不对劲,看白清璇这一无所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姐先前在你们院子里做丫鬟,而后还被打的身上落了残疾,不能提重物,这些事儿你身为白府二小姐,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相信!”

白清璇眼眸猛然睁大,“你是婉晴的妹妹阿蛮?!”

阿蛮听罢很不耐烦的点头,“你这到底是在装什么,我姐她临走前说过是白府的人害她的,而她先前又是在这个院子里干活,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为什么要对我姐下如此毒手?!她已经不是你院子里的人了,也从来没有再来打扰过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姐!”

白清璇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无法思考。

“你说婉晴她怎么了?她……她遇害了?”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昨天晚上白清璇夜里还做梦梦到了婉晴,梦到婉晴还在梅院时候的情景。

就在白天,她还和盛梅香聊天,说是有空一家人可以去看望婉晴。

然而现在,她却被告知婉晴出事儿了。

白清璇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弄错了对象。

阿蛮看见白清璇的面色越发苍白,眼神更是慌乱,心中原本的念头也有所动摇,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

“白二小姐,若是这事儿真的不是你干的,我也不会错怪你,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的穴道,我们好好谈谈。”

白清璇回过神来,立即点头,给阿蛮解开穴道。

两人在凳子上坐下来,白清璇始终有些心慌。

“我姐原本一直呆在家中,因为干不了什么重活,平日里就会在家绣一些手绢或者是缝补衣服来赚一些银子补贴家用……”

阿蛮开始说起这事儿的来龙去脉,“但就在昨日我爹娘还有我都出门去干活了,我姐一个人在家,当我们回来时候我姐却已经不在家,最后是在我们村子的一个林子里找到我姐的,但是她却已经遇害了……”

“当时在现场你们发现了什么?”

“我和爹娘赶到地方的时候,我姐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了,浑身是血,在我姐尸体旁边有一块你们白府的出行令牌,所以我断定肯定是你们白府的人害死了我姐……”

“那块令牌在何处,你可有带来?给我看看。”

阿蛮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白清璇,“就是这个。”

白清璇接过令牌细看,这令牌上面还沾染了血迹。

乍一看这令牌确实是白府特有的,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有区别。

白清璇掏出自己身上挂着的令牌,和眼前这个令牌对比,为了区分开令牌,白清璇特地在梅院中所有的令牌下方雕刻了一朵小梅花。

“你可以仔细看看,这是我们梅院专有的令牌,而手上拿的这个令牌却根本没有这个标记,这个令牌应该是出自于白府中其他人之手。”

阿蛮仔细对比了两个令牌的区别,眉头紧皱,“白二小姐你的意思是,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白清璇点头,神情越发冷凝。

“阿蛮,你姐她的遗体现在在哪里……我想去见她最后一面。”

此时此刻,白清璇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婉晴多半是被大夫人派人杀害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这事儿犹如一块巨石,压在白清璇心头,逼迫的她喘不过气。

阿蛮瞧见白清璇脸色越发难看,也知道人并非是白清璇害死的,“白二小姐,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何人?我要给我姐报仇!”

白清璇看着阿蛮,“阿蛮你听我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若真的是大夫人所为,你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给婉晴报仇雪恨!”

阿蛮见白清璇神情严肃,心头不由得一震,下意识的相信了白清璇的话。

“白二小姐,你真的会为我姐报仇吗?!可你方才说的大夫人,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你真的会为了我姐对付她吗?”

“婉晴,这事儿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婉晴的死或许同我有关系,是我连累了她,我会调查清楚这事儿,若真的是大夫人干的,我绝对不会轻饶她!”

阿蛮犹豫着,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我姐她……我爹娘说我姐死的不明不白,且被人侮辱,连夜去棺材铺子买了一口棺材下葬了……”

白清璇心中大震,“人……人已经不在了?”

阿蛮红着眼眶哽咽着点头,“嗯……人已经,已经下葬了。”

“可否带我去看看她?”

白清璇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脑子仍然嗡嗡作响,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体会到心酸和那彻骨的悲伤。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最后一次见到婉晴时的样子,那天一大早她收拾妥当,笑脸盈盈的站在门口同梅院众人道别。

她当时还笑着说,“夫人,二小姐,你们有空一定要来我家玩儿,我家里人一定很欢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