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这几天过的还好吗?”

陈衡推门进去,就看见宋卓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整个人的精神似乎比前几天好多了。

“陈医生,你回来了。”

宋卓听到陈衡的声音,这才把头转了过来。

“嗯,回来了,给苏先生做完手术了。”

陈衡走到宋卓旁边,然后给他号了号脉。

因为宋卓这病医书中从未有过记载,所以陈衡用药都是非常小心。

但是这两个月下来,宋卓的身体似乎也日渐好转。

虽然仍然消瘦,但是身上的伤疤已经能够自然愈合了,而且抵抗力也增强了不少。

“苏老先生还好吧。”

虽然只和苏绍城同病房几天,但是宋卓还是挺关心他的病情的。

“嗯,手术很成功,加上我给他配的药,活上十年没问题。”

陈衡点头回到。

“陈医生,你真的觉得我还有救吗?”

这些天,宋卓看着窗外,似乎入秋很久了,落叶一片一片的掉光了。

他似乎还记得在送来悯济堂之前,他的主治医生说他应该活不过这个秋天。

宋卓每天看着窗外,数着落叶一片一片的掉下。

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在一天一天的变好。

“你的病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治过。

但是只要病人有活下去的动力,我们医生自然会全力而为。

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如果我在你这个年纪。

我肯定不会放弃外面这个精彩的世界。”

陈衡微笑的开导着他。

现在的宋卓,和自己第一次见到时的情形已经大不相同了。

陈衡特意安排苏绍城住在这个病房也是为了让宋卓感受到一丝人气。

听着隔壁病房的欢声笑语,宋卓眼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陈医生,我没钱。”

宋卓低声说道。

他被送到悯济堂后,HIV西药钱是政府补贴免费的,然后悯济堂的药费是救助站出的。

现在如果自己想要治疗,怕是也负担不起高昂的医药费。

“我可以让你先治疗后付费。”

陈衡笑着回到。

这三个病人是父亲留下的,所以陈衡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他们赚钱。

只想好好治疗他们,就算是给父亲最后的一点慰藉吧。

“你就不怕药钱要不回来?”

宋卓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有所期盼。

从自己开始流浪起,无数的施舍与救助,所有人都以怜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更别说借给他东西了。

现在陈衡却说让他先治疗后付费。

难道他真的能把自己治好吗?

宋卓这些天想了很多,但是他知道HIV是世界难题,并没有被治愈的先例。

不过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医生。

笑的是那么健康阳光,似乎在他眼中,每个病人都值得被救治。

“我陈衡还没做过亏本生意,既然答应你先治疗后付费了,自然是相信你有能力还的。

陈强这几天给你换药时应该说了吧,我正在准备给你做一场手术。

但是手术的风险很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陈衡微笑的问道。

“既然已经走出第一步了,我自然不会缩脚的。

不管成功与否,欠医生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

宋卓坚定的说道。

“那我们就共同努力。这世界上没有战胜不了的疾病。

有很多疾病现在看起来是绝症,那是因为我们还有找到对付它的办法。

只要心中有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陈衡鼓励道。

“谢谢陈医生。”

宋卓嘴角微微上翘。

“宋卓,仔细看看你的骨相,要是你脸上多点肉,绝对是个大帅哥啊。

好好活着,以后日子只会更加精彩!”

这宋卓以前要么低着头要么埋在枕头里。

今天和陈衡一对视,陈衡才发现这小子长的还真是精神。

只不过是长期被病痛折磨,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但是大眼睛浓眉然后脸部骨骼线条,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帅哥。

要是健健康康走出去,后面能跟一屁股小姑娘。

也不知道怎么就混成这模样了。

“谢谢医生夸奖,我这幅模样哪里能和帅沾边啊。

我倒是羡慕医生健健康康的模样。”

宋卓有些腼腆的回到。

“放心,我会把你治的跟我一样健康的。我明天问问人民医院那边的情况,如果都准备好了,我就尽快给你手术。”

“一切都听陈医生安排。”

“那你好好休息。”

陈衡说完就离开了宋卓的病房。

由于离家几天,陈衡在医馆停留了两个小时后就回家了。

回家后先看了祖父然后给母亲报了声平安,一整天的奔波忙碌,陈衡洗了澡很快就睡下了。

第二天来到医馆,周敬已经把董全的资料拿了过来。

“谢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陈衡接过资料礼貌的回了声。

“下次是什么时候?”

周敬一本正经的问道。

“下次,就下次,你定吧。”

陈衡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别人帮忙自己感谢。

正常人都听的出来这是礼貌的答复吧。

客套话不都这么说的么,这周敬竟然还当真了。

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老总位置的。

陈衡腹诽道。

“要不这个星期六吧。”

周敬回到。

“好,好啊。”

陈衡真特么有点无语了,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想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吧。

难道又有什么要求自己的?

不会又介绍一个苏夏之类的疑难杂症给自己吧。

“我爸一直说要亲自感谢你,想请你家人吃一顿饭。”

周敬看陈衡一脸懵逼的,于是只好解释道。

“这样啊,周老还是这么客气。行啊,你定好酒店了通知我。”

陈衡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是周老先生,那陈衡和他还能聊两句。

陈衡说完就拿着资料进了药房。

其实大厅也是有座位的。

只不过这资料陈衡担心别人看见,还是药房比较安全。

等陈衡翻开董全的资料后,这才发现周敬给自己的资料的确很齐全。

从身份证上的资料到户口本的资料,从小学到初中的学校档案。

甚至连银行卡存款和消费记录都给调出来了。

只不过这份资料也正如周敬所说的那样,干净的毫无污点。

陈衡拿着资料慢慢看着。

他主要看的是董全在医疗事故案发那段时间的所有动向。

“江州泰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

陈衡看到最新两笔银行转账记录,都是由这个公司转出来的。

备注则是写着工资代发。

一笔4773,另一笔5239。

看来这董全离开悯济堂后,马不停蹄的就找到了下家了啊。

陈衡看着这工资,的确比悯济堂给的要高不少。

陈衡对董全了解不多,但是资料上显示董全今年23岁。

他是16岁进入悯济堂学徒的。

这董全在悯济堂最多工作了5年,再按照孙山出师的年限。

董全最少也要四五年才能出师。

那么算下来,在悯济堂工作七年。后两年是出师领正式工资。

在悯济堂的话,孙山出师后一年是三万。

这董全跳槽等于工资翻翻了啊。

但是董全在医馆主要是做熬药和护理工作。

就江州的工资水平,这泰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为什么会给他开这么高的工资呢?

难道去泰隆医疗熬药去了?

陈衡好奇的走到旁边的电脑边,然后搜索着泰隆医疗公司的相关资料。

这是一家中外合资的制药公司,而且是泰生集团的子公司。关键还是制作西药的。

这么一家西药公司为什么会请董全呢?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陈衡靠在椅子上陷入深思中。

“喂,二叔,我陈衡。”

过了许久,陈衡给陈国富打了一个电话。

“哦,衡儿啊,怎么了,有事吗?”

陈国富有点紧张的问道,这些天他是有关注医馆情况的。

病人就两三个,还是当初大哥留下的。

也没有新的病人上门求医,连父亲都不坐堂回家休息了。

陈国富此刻就怕侄儿开口找他借钱。

“二叔,你和三叔的药方卖了吗?”

陈衡问道。

“衡儿,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这药方当初还是签下协议的哦。你可不许现在反悔。”

陈国富连忙说道。

“二叔,我不是来找你要药方的,我就问下你药方卖了吗?我也不借钱!”

陈衡算是猜到这个二叔的心思了。

“药方还没卖,还在谈呢。”

陈国富听陈衡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

“买家有没有一家叫泰隆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的?”

陈衡问道。

“泰隆?没有,和你二叔三叔谈的只有几家传统老字号中药制药企业。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国富回到。

“那有没有一家叫泰生集团的呢?他们有没有打听过药方的事?”

陈衡不死心的问道。

“真没有,别人都不知道药方在我和你三叔手里。我当初和保芝堂谈的时候他们还不信呢。

对了,衡儿,正好你打电话来。要不你给叔出个主意。

这药方我该多少一张卖给他们啊。”

陈国富问道。

“一张少于五十万不卖,二叔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陈衡胡诌了一通然后挂上电话。

这董全敢改药方,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

现在又进入了这个泰隆医疗公司。

陈衡一开始想的是这背后的势力是冲自己祖传医方来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父亲的自杀又完全是出于个人的内疚,这肯定也不是董全能控制的。

那他们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到底是为什么?

看来想引蛇出洞还需要下饵啊。

该怎么做呢?

陈衡坐在桌前用手扣着桌子,眉头皱做一团。

过了好久,陈衡似乎回过神来。

此时他心中已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