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前,张修杰带着华南省卫生厅的主要官员在机场给陈衡送机。
原本卫生部也准备派人过的,只是陈衡走的急了。
所以只能让张修杰代送了。
不过即使只有卫生厅的一众领导,陈衡还是觉得有点夸张了。
这哪里是送机啊,在陈衡看来这是把全村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啊。
如果干好了,那就是全村的骄傲。
如果干不好,村里的人也不会说你,但是肯定会失望。
陈衡瞬间觉得压力大增。
跟随陈衡一起去刚非国的一共有八个。
陈衡带队的南州分队包括黄涛,孙山,田峰。
陈子鹏带队的江州小分队包括陈强,陈子熙和周俊。
杨杰本来想来的,可是陈衡想着他和张丹正在热恋。
还是算了,别拆散了鸳鸯。
现在八个人,也就陈子熙和周俊是新人。
其余的都是陈衡用惯的老人,这个小队在陈衡看来至少是豪华配置了。
飞机上,陈衡再三交代几人刚非国目前的情况,以及交代他们注意好个人防护不要被感染。
但是陈衡感觉他们应该是没听进去。
一个比一个的兴奋。
好像是出去春游的,而不是去治病救人的。
哎,没遭过社会的毒打,果然是生活的太安逸了。
陈衡摇了摇头,随他们去了。
陈衡拿起张修杰给他的病毒资料慢慢看了起来。
果然这病毒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也是属于呼吸传播病毒。
从轻症到重症,致死率在30%。
现有的西药均无特效。
病人染病后前三天会出现咳嗽高烧等症状,然后再来便是呼吸困难白细胞增多。
最后便是肺部坏死,败血症等一系列并发症。
当然具体病情轻重还是按照每个人的抵抗力有所不同。
至于那些染病未死的,资料上只写了有严重的后遗症。
具体什么到没有写。
陈衡翻完整个病毒资料后,看了下日期,是一个星期前的。
想来以华国目前的医疗水平,怕是世卫组织和西方先进的医疗机构也看不上吧。
所以病毒资料给的也都是存货或者是以前的资料。
最新的资料和研究怕只有他们本国才有。
后半程的时候大家纷纷进入了梦乡。
陈衡是被空乘小姐姐拍醒的。
“陈医生,你好,我们已经到达刚非首都了。”
空乘小姐姐温柔的叫到。
“好的,谢谢。”
陈衡睡眠不深, 听到有人叫他很快便醒了。
看了下时间,才三点半不到。看来飞机是提早到了。
等打开遮光板,瞬间一股明亮的光线从窗外射了进来。
其他几人也都醒了。
此时想去洗漱一下也没那个条件,于是只能先下了飞机。
陈衡在离开华国的时候张修杰就有说过这边有人来接他们。
陈衡还以为是卫生部的同事。
谁知道一下飞机,竟然看到三辆装甲车开了过来。
特么这里不是飞机场吗?
陈衡看了一眼,好吧,像是飞机场,但是完全没有几架飞机。
就只有自己刚才乘坐的飞机在跑道上。
其余的几架飞机都在停机坪趴着呢。
陈衡只在电视和杂志上看过装甲车。
可是等真的装甲车开到面前时,陈衡才知道这货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陈医生你好,我是华国维和部队驻刚非国第29队班长杨瓒。
从今天开始,我和我的队员将负责陈医生医疗团队的安全。”
杨瓒说完后便立马敬了一个礼。
陈衡这才看清面前这个年纪大约比自己大几岁的小伙子。
戴着天蓝色的贝雷帽,穿着华国的迷彩军服。
黝黑的皮肤一看就很健康。
陈衡以前也曾幻想着自己当兵的样子,现在看到杨瓒精气神这么足,还真的有点羡慕了。
“你好,我叫陈衡,这几位是我一起同行的助理医生。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麻烦杨班长了。”
陈衡礼貌的说道。
“陈医生客气了,刚非国治安不太好,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
杨瓒接到命令后便直接过来了。
他也提前看到过陈衡的照片。
还以为这照片是年代久远了所以没更新。
想着能到这里来的人最少也是四五十岁的资深老中医。
哪里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伙子。
这也不能怨他,在这落后的第三世界维和,哪里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呢。
杨瓒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还是保持着军人该有的素养。
不论陈衡医术如何,只要是上级下达,那就是他该服从的命令。
杨瓒把一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医生送上了装甲车。
想多问几句,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一路上,陈衡坐的装甲车在中间,前后各一辆。
这气氛着实诡异,好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陈衡知道刚非动乱,酋长各自为政,还有外部势力到这里搅局。
但是在网上看的和真实体验的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装甲车里,除了陈衡他们8人,还有杨瓒和一个开车的同志。
大家都没说话,气氛相当沉闷。
“衡哥,你看那些冒的烟,这是刚非人民在做晚饭吗?”
孙山忍不住的朝外面打量着。
这刚非国的确落后,明明降落的地方是首都机场。
可是装甲车才开出十几里地就是一片荒凉了。
低矮的房子连片而建,田间地头不断冒出一股子白烟。
有粗有细,远远看去的确是像农家做饭的烟囱。
但是陈衡算了下距离,现在肉眼可见的烟,如果走到近处,那根本就是在烧一大堆柴才会有的效果。
这不像是做饭啊。
陈衡也是有点疑惑。
难道南非国的做饭方式和华国不同吗?
或者他们一家七八口,需要用大锅做饭?
陈衡没有回答,怕说错了丢脸。
谁知道坐在副驾驶的杨瓒说话了。
“那不是在做饭。”
孙山没想到杨瓒会主动回答。
想着多问两句活跃下气氛,于是又问道。
“杨班长,他们不是在做饭难道是在农耕?”
孙山想起父母在田间地头也烧过秸秆,和这烟差不多。
但是这滚滚白烟一片热闹的景象,看来非洲人民也并不像网上说的那么懒嘛。
“他们在烧尸体。”
杨瓒回到。
“啊?”
孙山直接傻眼了,刚才杨瓒说的是尸体吗?
烧尸体??
孙山看到外面冒起的浓烟越来越多。
一股一股的看不到尽头。
一股子凉意从脚部直接冲到头顶。
这是修罗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