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年的这场手术，本来关注度就比较高。
当医院的医生知道主刀是西和医院的武和平时。
各科室医生，甚至连今天有手术任务的医生都把手术推到了下午。
此刻1号手术室的观察室已经站满了人。
而杨院长更是好心的在另一间会议室安排了手术直播。
“杨院长，怎么样，人接到了吧。”
黄兴朝看到杨文柏过来，于是连忙问道。
黄兴朝是江州卫生局的局长，加上武和平此次手术是飞刀赚外快。
所以自然是不好去亲出面迎接的。
“接到了，接到了。”
杨文柏连连点头。
“你说这个周敬也真是有点本事啊，怎么连这尊大佛都请的动。”
黄兴朝看着手术室内病人已经推了进来。
护士麻醉师都在做着术前准备工作。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个武和平一般不接外面的活的。
也不知道周敬是如何请的动的。
肯定不是钱能解决的。”
杨文柏连连点头。
“你说有没有可能···”
黄兴朝皱起眉头，随后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话到嘴边并没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和陈衡有关？”
杨文柏小声问道。
“你也有这个想法？”
黄兴朝好奇的说道。
“刚才在接武医生来的一路，也聊了几句。
这武医生话里话外都对陈衡赞许有加。你猜陈衡称呼武医生什么？”
杨文柏卖了个关子。
“什么？”
黄兴朝一脸好奇的问道。
“教授。”
杨文柏笑着回答。
“教授？这武医生已经开始带学生了？”
医学圈子就这么大，出名的就那么多。
一举一动大家基本都清楚。
特别是国内四大顶级医院的医生。
西和医院的王牌当导师并不稀奇，只是这个武和平应该还没开始带学生吧。
“我的记忆里应该是还没有，但是会不会私下就已经收了陈衡当学生了？”
杨文柏推测道。
“陈衡这是准备继续考研？那悯济堂又是怎么回事？”
黄兴朝越听越糊涂，陈衡考研跟着武和平算是专业对口。
可是前些日子，陈衡一副要振兴家族，重振悯济堂的样子又是闹哪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熟。”
杨文柏回到。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只见武和平和陈衡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而在另一个会议室，此刻没有领导压阵。
会议室的气氛就更加活跃了。
江州人民医院十几个医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次的手术。
“蔡主任，我还以为这次的手术是你和武医生一起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子。”
说话的人是许杰。
此刻正和蔡新岳还有钱德明坐在一起观看手术。
上次许杰在旁边看着陈衡做完了整场阑尾手术。
只觉得有一股子不甘心。
于是在前天还特意做了两次阑尾手术。
只是自己的技术和能力的确没法和陈衡比。
此刻看到原本属于蔡新岳的那个助手位置被陈衡占着，许杰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整个医院也不独独自己出丑嘛。
“蔡主任，你说院长怎么想的，这陈衡做个阑尾手术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能和你这个胃肠科王牌比吗？”
许杰看蔡新岳盯着屏幕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
“这是要开始手术了吗？”
钱德明看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连忙打圆场。
这许杰的个性医院里的医生都知道。
上次手术的打脸，还有在手术中使的小动作，院长在会议上还点名批评了。
可是这人就是不长记性，钱德明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一个胃旁路和胃切除手术，撑死也就一个三级，也就他们当成四级来看。
有啥好看的。”
许杰一脸不屑的说道。
“许主任，你作为普外科的主任，如果这句话被院长听到，你可能明天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这是简单的三级手术吗？这是一项合并手术。
还有如果你对陈衡不满，可以私下去抗议。
在这里挑拨我没用，任何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我都会好好学习。”
蔡新岳看着许杰喳喳个没完，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吗？”
许杰一看蔡新岳发火，瞬间就蔫了。
“不用，谢谢。”
蔡新岳说完就朝前走去，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继续看着直播。
“你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
许杰一脸无语的对旁边的钱德明说道。
“看手术，看手术。”
钱德明一脸无语。
这陈衡前有省厅市厅的局长科长护航。
现在又有武和平的联合手术。
无论是能力还是关系都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
这个许杰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难道还担心陈衡抢了他的位置？
也不先问问人家看不看的上江州人民医院。
此时屏幕上的两人已经站在了各自的位置。
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会议室和手术观察室的议论都渐渐停了下来。
···
“手术开始。”
武和平看了一眼陈衡，然后说道。
只见他拿起电刀，正准备开始手术。
突然武和平想到了什么。
“陈衡，你来。”
武和平从主刀的位置让了出来。
就昨天看过的阑尾切除，武和平只能用完美表现来形容。
他现在很想知道陈衡的极限在哪里。
他并不担心陈衡手术中会有失误。
因为自己在这里，只要陈衡稍微有一点不规范，他就会立马叫停陈衡。
然后自己亲自上台。
“好。”
陈衡点点头，这场手术最少需要五六个小时。
想来教授是想让他先处理简单的如开胸之类的步骤。
陈衡说完便和武和平换了位置。
手术室内的其他人倒是很快便调整好了。
等陈衡站到主刀位置时。
“手术开始。”
陈衡说了一句，然后拿起电刀来到上腹正中。
电刀落下，皮肤表层被切开自剑突向下绕脐达脐下2cm。
然后是真皮层，皮下组织。
膈胸膜，膈肌层及膈腹膜···
当陈衡把胸腔完全打开后。
武和平已经看到了胃部病变器官。
果然如报告所说的一般，胃癌晚期，癌细胞扩散。
只不过现在看到的景象是他以前手术从来没见过的。
只见胃部已经病变萎缩，癌细胞组织已经钙化失去活力。
“止血钳。”
“纱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