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赶到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才五点刚过。
天空一片昏暗，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灯火通明。
“衡哥！”
陈子鹏也从家里赶了过来。
此时正站在门口等着陈衡。
看陈衡的车子到了，立马冲了上去。
“子鹏，爷爷和子佳怎么样了？”
路上陈衡有和陈子鹏通过电话。
可是当时陈祖亭和陈子佳已经送进了抢救室。
陈子鹏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子佳烧伤严重，不过都是Ⅰ，Ⅱ度烧伤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烧伤面积过大，医生说有感染风险。
师公情况不太好，还在抢救。”
陈子鹏带着陈衡连忙往手术室的方向赶去。
等陈衡来到手术室门口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有母亲和陈家亲戚乡邻。
还有黄兴朝，杨文柏等医院和卫生局的领导。
“衡儿，衡儿。”
陈妈妈看到儿子来了，立马冲了过来。
瞬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妈，没事，没事了。”
陈衡抱着母亲轻声安抚道。
“黄局长，杨院长，金院长。
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陈衡真没想到连黄兴朝和金康平都赶来了。
“老爷子情况不太乐观，刚才蔡医生出来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老爷子烧伤情况不严重，只是背部和腿部有烧伤。
但是吸入了过多的烟气，加上年纪比较大了。
恐怕不太好说。”
杨文柏回到。
“陈衡，要不你进去看看情况？”
黄兴朝建议道。
“蔡主任的医术并不在我之下，我进去可能会打扰他的手术。
我还是先去看看子佳，这边还麻烦杨院长照顾了。”
陈衡的确很想进手术室看看情况，可是现在自己情绪不稳。
而且手术是由蔡东升主刀，陈衡对他的技术也是了解的。
自己贸然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行，你去看看子佳吧。”
黄兴朝点头回到。
陈衡说完后便跟着陈子鹏快步离开了。
“子鹏，起火的是两个地方，那陈强他们还好吧。”
去往陈子佳病房的路上，陈衡问道。
“他们都只是有轻微的烫伤，悯济堂虽然被烧了，但是人员没事。
就是师公和子佳两人受伤严重。”
陈子鹏解释道。
“行，我知道了。”
陈衡来到陈子佳的病房。
此时陈子佳全身被纱布包了个严实。
连脸都包起来了。
陈衡先是看了一下生命监测仪的数据，然后又号了一下陈子佳的脉。
还好，还好。
陈衡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弟弟情况并不严重，即使自己不出手救治也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陈衡还是拿起桌上的纸笔，然后写了一剂药方。
“子鹏，我现在走不开，你去中医院按这个药方抓一剂药。
然后让中医院的药房帮忙煎好。
再给子佳服用。他问题不大。
我要去爷爷那边看看。”
陈衡说完便把药方递给了子鹏。
“好的，师兄。”
陈子鹏接过药方便快步走出了病房。
门口田峰正在等着他。
陈衡从子佳病房回来后便继续和母亲还有黄兴朝一群人在门口等着。
直到半个小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
“陈医生，很抱歉，我尽力了，可是老爷子身体的各项功能都在快速衰竭。
你看是转院还是···”
蔡东升走出手术室后便看见了陈衡。
虽然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但是无奈自己医术不行。
陈祖亭的烧伤并不严重，但是吸入过多毒气导致肺部损伤，继而引起其他器官连锁反应。
老年人并不像年轻人，修修补补还能再用。
往往老年人一个器官出问题了，那么立马会引发全身的器官衰竭。
蔡东升虽然说让陈衡转院之类的话，但是按照他的理解，就算是陈衡自己出手。
这陈祖亭怕也无力回天了。
“谢谢蔡医生，我能进去看看爷爷吗？”
陈衡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做你的助手。”
蔡东升连连点头。
“我先进去看看。”
陈衡没有拒绝也没同意，只是说了一句话后就进了手术室。
他甚至都没有消毒和清洁，冲进去的时候连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都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楚是陈衡后，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衡来到手术台前，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的爷爷。
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爷爷，爷爷。”
陈衡小声喊了两句。
可是手术台上的陈祖亭一动不动。
陈衡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开始检查起来。
等细细检查完后，陈衡这才知道蔡东升说的果然没错。
爷爷的身体已经从肺部器官的损伤波及到心脏功能的异常。
继而引发血液循环异常和淋巴系统等功能的紊乱。
继续发展下去便是身体内各脏器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用一台手术能解决的了。
“麻烦帮我把爷爷送到ICU。”
陈衡强忍住泪水，对旁边的医生交代道。
“好的， 陈医生。”
一旁的医生护士还以为陈衡会亲自动手来治疗陈祖亭。
没想到连他也放弃了。
看来就算是神医，也有他无法做到的事情，无法救好的人啊。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他的爷爷呢。
这老天真是开了一个大玩笑。
陈衡步履有些恍惚的走了出来。
“衡儿，爷爷怎么样了？爷爷能救吗？”
陈妈妈看儿子出来，虽然感觉到了儿子一脸的悲伤。
但是还是不死心。
“黄局长，金院长，我有一方可能需要一些贵重的药材。
原本我们悯济堂是有的，但是这次大火烧没了。
所以可能要拜托两位帮我一下。
具体的费用我会补给你们的。”
陈衡走到黄兴朝和金康平的面前，然后说道。
在以前，他一定会安排陈子鹏或者其他人去药材市场直接寻找购买。
但是现在他等不起了。
而且他知道卫生系统肯定会有这些药材。
“你说，你把药方配好，我给你去取。”
金康平连忙回道。
“陈衡，都这个时候了还什么钱不钱的。
你快点把药方写好，我会让各中医院配合你的。
只要我们江州有的，我都会全部拿给你。”
黄兴朝也连忙说道。
“谢谢黄局长和金院长了。”
陈衡说完走到护士站，拿了纸笔便写了一方。
金康平和黄兴朝接过后仔细看了起来，虽然都是名贵药材，好在中医院和卫生局还有一些存货以备不时之需。
黄兴朝交代了两句，然后便让金康平去取药了。
“陈衡，这药能救陈老吗？”
黄兴朝看陈衡脸色凝重，是那种他从来没看到过的表情。
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陈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金康平离去的方向。
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此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什么神医，什么妙手回春。
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