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汪绍军心中警铃大作。
现在悯济堂制药公司明显处于上方,这时候打电话莫不是来炫耀的吧。
“汪总,你应该知道我和悯济堂制药公司的关系吧。”
电话中陈衡语气平和,汪绍军并未听出他打电话来到底是何意图。
“自然知道,陈医生,不,应该称陈总才是。
没想到一年时间竟然把悯济堂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馆。
做到如今这个规模。
说实话汪某人还真是挺佩服你的。
要不是立场不同,说不定商场上我们还能交个朋友。”
汪绍军没听出陈衡的来意,说话好歹还留了三分情面。
“立场不同?汪总,我一直很好奇。
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
或者说是处处针对悯济堂。
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陈衡语气平静的问道。
“立场不同自然就是立场不同。
医疗市场本来就这么大,病人就这么多。
你制药我制药,你挤进来自然我就要被你挤出去。
陈医生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
悯济堂制药公司的第一款药不就是泰隆集团的明星产品吗?”
汪绍军差点说漏了嘴,不过好歹还算圆了回来。
不过陈衡似乎没那么好糊弄。
“商场中的竞争,本来就是你争我夺。
更何况药品的好坏并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如果你的药好,病人自然会用手中的票子投票选你。
你又怎么能把这种过错推到我身上,而不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还有,我实在没听出来这和立场有什么关系。”
陈衡继续说道。
“听完陈医生的话,汪某算是懂了。
陈医生这是来宣战的吗?”
汪绍军并不想回答立场不同这个话题。
不过陈衡语气虽然听起来平和,但是仍然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我是来劝诫汪总别拿那几张药方闹事了。
你只不过泰隆医疗集团的一个打工者,没必要为集团的错误买单。
也没必要把集团的使命当做自己的使命。”
陈衡这话听着像是劝导,但是在汪绍军听来似乎更像是警告。
难道他已经知道什么了?
汪绍军眉头紧皱。
如果说以前对付悯济堂利民堂这种破旧的小中医馆他可以随便动手。
但是此刻陈衡掌权下的悯济堂已经渐渐展露獠牙,有一种快和泰隆医疗比肩的能力了。
现在让汪绍军对付悯济堂,他的确是有点力不从心。
不过他也并没被陈衡的话术给吓到。
毕竟陈衡说的对,他身后还有泰隆医疗,泰生集团支持。
“谢谢陈医生的劝诫。
你既然知道我只是泰隆医疗的一个打工仔。
那么一定也知道了我没有那个财力和能力去购买悯济堂的药方。
如果你对泰隆医疗有什么误会。
还是请记住你今天的话,我只不过是一个打工者。”
汪绍军话说一半,半隐半藏的提醒了一句。
也为自己的将来留了一条后路。
以现在陈衡商政两道皆通的发展路线,不出几年,怕整个华国都是他的天下了。
还真是看走眼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陈国安有这么个厉害儿子呢。
“汪总的话我也听明白了。
的确是那句老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
我的确是应该找泰隆医疗而不是你。
不过你应该也清楚。
所谓为虎作伥指的并不是虎。
我不会把泰隆医疗的错算到你头上。
但是你做的恶我也不会放过。”
陈衡的话语至此,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而且很明显就是把汪绍军和泰隆医疗划为了敌对目标。
“我能做什么恶,商场中你来我往,胜者为王败者寇。
法无禁止即可为!”
话已至此,算是彻底撕开脸了。
汪绍军可没想过怕谁。
“好一个法无禁止即可为,难道法有教你给我父亲的药方动手脚?”
电话那头,陈衡一阵冷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汪绍军听完心中大震,陈衡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还有为什么过了一年陈衡才把这事提出来?
该不会是去年就发现问题了,然后一直蛰伏等着反击吧。
这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希望汪总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涌泉报之。
但是谁对我不好,或者欠了我什么。
到时候就不是一命抵一命这么简单的事了!”
陈衡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想和你鬼扯了,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去吧。”
汪绍军心情很乱,此时完全无心和陈衡再聊下去。
陈衡这是和他摊牌了。
然后把他父亲的死归于他身上吗?
汪绍军挂上电话后立马给董全打了一个电话。
“董全,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董全这一年在泰隆医疗的过得非常好。
这次公司投产悯济堂药方的中成药,特意提拔他为新车间主任。
此时董全还不知道新药的订单被退,还在忙着新药的投产和员工的培训。
董全火急火燎的赶到汪绍军办公室,还以为总经理会和他讨论新药生产问题。
谁知道汪绍军一句话直接把他给吓傻了。
“董全,你没有把悯济堂修改药方的事泄露出去吧。”
“啊?汪总,你什么意思?谁知道改药方的事了?”
董全惊的全身冷汗,自从那件事后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回家都要绕远路尽量避免碰到熟人。
也就最近几个月渐渐好了些。
怎么汪绍军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没事,你下去吧。”
汪绍军给董全打完电话后就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事是董全做的,要是泄露出去那是犯法的。
除非想进监狱才会自己去泄露。
“汪总···”
董全心里着急,还想再多问几句。
“下去。”
汪绍军不耐烦的说道。
···
江州的九月秋风渐起,凌晨三点人们都沉睡在梦乡中。
一个黑影提着一个桶状的东西在悯济堂外摸索。
然后围着外墙倾倒着什么,稍许片刻,黑影点了一根烟。
猛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丢在了墙角。
**被烟头点燃,火光瞬间笼罩整个木质房屋。
一时间黑夜如同染血一般,映红了半个江州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