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周欣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者存有一丝幻想。

在听到黄和顺出去时说的那句话时,她整个人的防御外壳算是彻底被击碎了。

贺铁生被抓住了?他怎么能被抓呢!

他如果抓住了,那岂不是要把自己供出来!

周欣直接傻眼了,她想找个人聊聊,就算是刚才的警察都行。

此刻冰冷的审讯室就留下了她一个人。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射下来,双手腕间传来的冰冷感更是让她感觉全身都不停的在颤抖。

这十平大小的审讯室,虽然时间已是到七月,但是周欣感觉凉意从头浸到脚,自己如同掉入了万丈冰窟。

周欣不敢相信,自己的未来会在这样的房间中度过。

十年?二十年?还是永久?

招,我招了。

只求你们宽大处理,让我看看儿子好吗?

周欣感到自己要崩溃了,可是此刻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想喊,但是却丝毫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

“一队那边什么情况,贺铁生抓住了吗?”

走出门口,黄和顺便朝守在门口的手下问道。

其实他并不知道贺铁生有没有被抓到。

但是从周欣离开公安局后便立马打电话给贺铁生他便料想两人关系不一般。

要么是同谋,要么是重要的人。

黄和顺也怕周欣多问自己会露出马脚,所以才在退出房间时留下那么一句话。

就看看周欣的抗压能力有多强了。

“十分钟之前有联系过一队,暂时还没抓到。

一队去了贺铁生的家,扑了个空。

现在一队正在边境口岸和各交通要道布防,力争能抓住贺铁生。”

门口的民警跟在黄和顺的身后解释道。

“哦,知道了。”

黄和顺点了点头,这贺铁生还真是好一个不打自招啊。

看来自己猜的还真没错,这事还真是周欣联合贺铁生一起做的。

这是图财害命然后想鸠占鹊巢?

这周欣的儿子该不会是···

黄和顺脑洞大开的想着。

等走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这才收起胡思乱想的思绪。

“葛队长,陈医生,田院长,看完审讯感觉怎么样?”

黄和顺进到房间便微笑问道。

“这周欣还真是漏洞百出,只是嘴巴的确也太硬了。

不过她再坚持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

葛国安笑着说道。

他从接到黄和顺的电话说周欣被抓了,这便带着陈衡和田修明来到了审讯观察室。

刚才的审讯他们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犯罪证据确凿,而且人证物证都收集齐了,那我们没必要再继续审了吧。”

田修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在这里坚持着。

本来他早就可以走了的。

或许是年纪上来了,好像一出电影刚看到精彩时怎么都好奇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田修明即使不是警察也看出了周欣是犯罪之人了。

实在没必要再审了,证据确凿他还能抵赖吗?

“田院长有所不知,虽然证据确凿没错。

但是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任何刑事案件给犯罪之人定罪都需要犯罪分子认罪才行。

当然如果犯罪分子不认罪,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我们也可以直接定罪。

这不是本着从人出发,以人为本的办事宗旨吗。

只有犯罪分子交代清楚了犯罪事实,然后经过核对无误。

我们才能放心不出现冤假错案。”

黄和顺微笑的解释道。

“你们警官还真是不容易啊。”

田修明听完忍不住感叹道。

“陈医生,你看完刚才的审讯后有什么想法。

听葛队长说,先前提周欣过来弄的她方寸大乱还是你的主意。

要不你也给我出个主意?早点让她认罪我们也好早点休息啊。”

黄和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比他们都要小一轮,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睿智完全不输他们任何一个人。

果然是名扬华国的神医,这智商哪里是他们这种大老粗能比的啊。

“黄警官,我可以进去和她聊聊吗?”

陈衡站了起来,然后问了一句。

“行啊,你去吧,她被手铐扣上了,不会伤害你的。”

黄和顺很好奇陈衡会说什么,正好自己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于是便笑着回到。

“好的,我去试试。”

陈衡微笑的对房间里的几人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出了观察室。

···

周欣脑子一片空白,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铁的事实面前,她狡辩的越多最后获罪可能更重。

当房门被推开时,周欣立马说道:

“黄警官,我···”

我坦白,我交代,周欣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可是看到进来的人时,她愣住了。

这个人不是宋卓然带回来的医生吗?

他怎么来这里了?他和自己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周欣,我们又见面了。”

陈衡拉开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周欣盯着面前的人,实在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不准备承认你的犯罪事实?”

陈衡问道。

周欣原本是想坦白一切的,可是看到进来之人后,她又沉默了。

不知道怎么的,和宋卓然有联系的一切都让她来气。

“TOXICCAN,人工合成毒素,无色有淡淡石楠花香。

分子结构为双萘环结构。成人致死量为5mg。”

陈衡似乎是在做科学普及,把自己记忆中关于TOXICCAN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看周欣似乎没有反应,陈衡继续说道:

“TOXICCAN刚研发出来,全球每个国家最多只卖了一剂。

为的就是保证它的稀缺和神秘性。

这种毒药的确是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杀死一个仇家。

至于你的手段,我思考了许久,我先说出来,你再看看对不对好吧。”

陈衡拿起桌子上的刑法书籍看了看然后又放了下来。

“按照你的口述,当天奶奶买回菌子汤。

在这一点上值得我思考,如果是你一早谋划好的。

那么这菌子汤到底是奶奶想喝还是你想喝就不知道了。

等奶奶把菌子汤熬好,你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毒伞菌菇放了进去。

毕竟都是一锅,谁也看不出来对吧。

等做完这一切后,你便让爷爷奶奶还有宋宾鸿一起喝下。

当然,你和你儿子也喝了。

为的就是避嫌,但是因为你怕死,所以和儿子都只喝了一点。

因为小孩体质敏感,所以便出现了中毒反应。

至于你,那一小口最多只能让你起疹和拉肚子。

这自然不是最致命的。

来到第三步,你借口菌汤没熟或者是咸淡不对把菌汤端回厨房加热。

再放入TOXICCAN毒药。

是这样吧。

真是一招天衣无缝,瞒天过海的妙计啊。”

陈衡冷笑着连连拍手。

而对面坐着的周欣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眼前这个人。

这一刻,她总算知道自己棋差一着输在哪里了。

“警官说是宋卓然先知道的毒药,其实真正知道毒药的是你吧。”

周欣往椅子上一靠,有些泄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