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从大城府中心流过,一江分两片。

靠着河岸的码头两边,一溜的河鲜水产小吃摊。

此时陈衡三人已经点好了菜,一盘河虾,每只都有巴掌大小。

一碗黄眉头鱼汤,汤汁煮的金黄浓郁,上面还撒着点点香葱。

还有红烧河蚌,香煎凤尾鱼等等。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

而陈衡却只有三人。

“吃吃,都是我们柬国最新鲜的食材。

哦,对了,这都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这条河知道吧,连着华国呢。

说不定这鱼就是从华国游过来的。”

哈尼克看菜上的差不多了,于是拿起筷子示意陈衡黄涛动手。

刚才在红灯区只是喝了点酒吃了点水果,肚子早就有点饿了。

“尼克兄,你还是先喝点鱼汤垫垫吧。

一直让你不要喝酒,你却怎么都不听。

你这身体还在恢复中呢。”

陈衡拿过尼克的碗,然后给他盛了一碗鱼汤。

幸亏自己盯着,要不然就尼克这么放纵自己,他这病怕又要多折腾几天了。

“嗨,这不是高兴吗?”

哈尼克笑着回道。

他何尝又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呢。

但是像这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渐渐离他而去了。

如果能放下,他宁愿做一个普通的百姓。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从出生就有着自己该担负的使命。

但是今晚,他决定随心放纵一下。

“尼克兄,先前好像听你说起你在M国生活过?”

陈衡看向哈尼克,只见他一脸落寞的样子。

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是啊,我从十六岁开始然后到二十六岁,一直在M国学习生活。

只不过最近两年才回了柬国。”

哈尼克端起鱼汤,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始喝了起来。

“哦,难怪。”

难怪他这行事作风这么外放。

十六岁正是人的三观树立的时候。

在M国十年,想必生活习惯和性格都已经形成了吧。

想到在殿上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样子。

或许那才是他的伪装,现在的哈尼克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衡弟,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的。

可是我知道肯定也有很多人羡慕我。

所以,扯平了。”

哈尼克放下碗,微笑说道。

“尼克兄,我看过一段话,或许此时说来很应景。”

陈衡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哦?说说看。”

哈尼克一脸认真的看向陈衡。

“书中有云:我们每个人从生下来便是演员,只是每个人的剧本不同罢了。

我们登上并非我们所选择的舞台,演出并非我们所选择的剧本。

有时候我们也会羡慕别人的剧本。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剧本不是自己选择的,我们只能努力演好手中的剧本。

虽然可能痛苦,可能不快,甚至可能剧本远不如别人。

但是每个剧本都是独特的,每个人的人生也是精彩纷呈的。

所以我们并不需要羡慕别人手中的剧本。”

陈衡微笑的说道。

“我们拿着并非自己选择的剧本,登上了并非我们自己选择的舞台。

是啊,我们谁又能随心所欲的活成自己幻想的模样呢。

衡弟,多谢鼓励。以此共勉。”

哈尼克端起茶杯然后示意道。

“共勉。”

陈衡拿起茶杯碰了一下,然后微笑说道。

“吃菜吃菜,这条鱼我看可能就是从华国游过来的。

快吃,这鱼能进你肚子也算死得值得了。”

哈尼克说完夹起一条鱼送到陈衡的碗里。

“多谢尼克兄。”

陈衡看着满桌子菜,想要吃完怕是不现实了。

不过哈尼克的热情好客,陈衡却是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

黄涛也拿起一只大河虾,然后剥开蘸着当地的酱料吃了起来。

“衡弟,许是我太久没饮酒了,现在酒劲上来了,感觉有点头晕。

等下要是我醉酒了,记得悄悄把我送回去啊。

别惊动了我父亲。”

几人吃了一会儿后,哈尼克微笑的说道。

“你不会偷跑出来的吧?”

陈衡一边吃菜一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怎么还怕惊动别人啊,不是有保镖跟着么?还要自己送?

不对啊?刚才哈尼克喝酒时自己也看着的。

他并没有饮多少酒,而且当地的清酒度数并不高。

等等,我自己感觉也有点头晕。

自己明明只是喝了一点果酒。

“尼克兄,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陈衡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点。

“号,号什么脉啊。我就是醉了,这心情一放松,人就容易醉。

我不行,我真的困了,记得别惊动···”

哈尼克话还没说完便倒头趴在桌上了。

陈衡感觉自己的头也越来越重。

不过还是拉过哈尼克的手然后号起脉来。

这脉象竟然是沉脉??

怎么会是沉脉?喝醉了也不应该···

等等,陈衡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

旁边的黄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趴下来。

不对!

这饭菜有问题。

陈衡感觉一阵疲惫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桌面靠去。

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重如玄铁。

陈衡此时还有点意识。

只见有人走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ឆ្កាងវា?”

有人说话,可是陈衡没听懂。

随后便有人应答。

陈衡感觉自己被人拖着在走。

艹!

这是被人暗算了!

此时陈衡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哈尼克亲王,你说你好好的皇宫不待,你跑到民间来做什么?

你这种皇亲贵戚的身份,有多少人想要盯着你啊。

现在好了,把我也拉下水了!

对了,你的保镖呢?

直到陈衡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拖进一辆车里。

而哈尼克口中所说的隐藏在暗处的保镖却从未出现。

果然,这嘴炮又骗了自己。

···

陈衡醒来时天已大亮,头昏脑涨的感觉瞬间袭来。

双手和全身的酸痛也紧随而来。

陈衡努力睁开眼睛,四周一片荒凉,目光所及一片杂乱不堪。

此处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

陈衡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的绑在了身后。

全身更是被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

再往左右一看,果然,哈尼克和黄涛两人也都被绑住了。

只不过两人还没清醒过来。

“哈尼克···尼克!,黄涛!”

陈衡压低声音朝两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