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电话那头的黄兴朝一字一句都说的清清楚楚。

现在陈衡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记错了，这张修杰到底是华南省的卫生厅厅长还是广播影视厅的厅长了。

电视台做一台节目就这么随意就能决定的？

就算张修杰认识一些高层人士，但是要单独安排一个节目难度怕也是非常大的吧。

“怎么？没底气？”

黄兴朝听到陈衡发出一声疑问后就没说话了。

此刻拿着手机完全看不到陈衡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黄兴朝都怀疑陈衡是不是对这个方案不满意。

“不是没底气，只是这么做是不是闹的太大了。而且还要上电视。”

陈衡此时满头黑线，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洗白自己的方法。

但是这动静闹的也太大了点。

上电视对陈衡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如果真的一战成名了，那以后就算坐在家中也有源源不断的钞票送来。

可是老话说的好，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

陈衡早就知道黄兴朝甚至是张修杰有招揽他的意思。

现在这么大费周章给自己帮忙，到时候要是再提出一些招揽或者帮助的请求。

那自己想拒绝都没有任何立场了啊。

头大，真的有点头大。

陈衡上一世就困在体制内，虽然也能混个衣食无忧，但是那种日夜颠倒，上三休二，甚至听到电话就高度紧张的日子的确是太磨人了。

这一世原本是想好好自己单干，然后当一个逍遥自在的医生。

谁知道终究还是和卫生系统的牵绊越来越深了。

难道这就是自己生生世世都不能摆脱的宿命吗？

陈衡对着电话一脸苦笑。

“要想彻底洗清网上的流言蜚语，用电视节目证明自己是最好的方法。

你就说干不干吧，如果你不想做，我这就回张厅长，反正节目也没开始做。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黄兴朝听出了陈衡似乎有一点疑惑又有一点抗拒，于是开口说道。

“呵呵，那太麻烦了，这都是领导们对我的关爱。

既然张厅长都已经给安排好了，我哪里有什么不干的呢。

一切都听黄局长安排。”

陈衡对着电话说道。

从一开始通话时，黄局长就明确说了，这是张厅长商量好了才来通知自己的。

陈衡虽然不知道张厅长用了什么办法，到底打了多少报告或者是拜托了多少人。

但是如果现在自己开口拒绝，那只能给人家留下一个不知好歹的印象。

而且张厅长也没有明确要招揽自己或者要求自己回报什么的。

这些问题只能留到以后发生了再去想了。

做好眼前的事才是关键。

不过陈衡随即想到，这节目组拍节目，那总要有病人才行吧。

悯济堂虽然有裴阳在这里，但是张厅长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难道张厅长还要送一个病人来？

“黄局长，这节目到底怎么拍啊，我可以先问下吗？

比如医生是我，病人呢？”

陈衡不解的问道。

“病人？这个张厅长都给你安排好了，省人民医院，还有中医院甚至肿瘤医院都有一大堆绝症患者。

你看是什么拿手的，有没有特别需要说明的。

我们也可以给你挑一个身体条件都不错的，病症在一二期的患者都行。”

黄兴朝舒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有点怕陈衡开口拒绝拍节目的建议。

虽然黄兴朝大概也猜到了陈衡不会拒绝，但是万事没有绝对。

现在听到陈衡这么问，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了。

要是陈衡拒绝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向张修杰回复了。

“呵呵，我都可以，就让领导们安排吧。”

陈衡尴尬的笑了笑。

果然做节目都要有剧本啊，这选病人还有各种讲究。

陈衡不知道这节目到底怎么录制，也不知道录制多久。

所以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领导，万一自己选一个重症的，节目录完了病还没好，那不是白费力气了。

“那行，你同意了就好，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

黄兴朝听了点了点头，让陈衡选只是客套一下。

考虑到各种因素，还是给卫生部门的专家选更合适。

话说到这里，黄兴朝该讲的也讲完了，正准备说再见挂电话时。

只听见陈衡小声的问了一句。

“黄局长，这节目真的有人看吗？”

陈衡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活到2021年，在电视里面最多就看到过出现养生节目。

这种治病节目算什么？纪录片吗？

电视台也是要靠收视率卖广告的啊，虽然华南省电视台在2001年还处在卖农药化肥的阶段。

但是这么冷门的节目，到底是谁给他们勇气上的？

难道这就是破罐子破摔？

“怎么就没人看了？我就会看！”

黄兴朝还以为陈衡没底气，于是连忙打气说道。

“呵呵，那就谢谢黄局长了。”

陈衡对着电话尴尬的笑了笑。

特么电视台的目标人群根本就不是你好吧。

不管了，木已成舟，该咋样就咋样吧。

···

裴阳的治疗费陈衡预估在一百五十万左右，交代陈强到时候先收五十万。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那小珍直接拿银行卡刷了一百万。

因为陈衡不知道那小珍有和西和医院院长通话，所以看到那小珍变化如此之大，始终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陈衡倒是看的很开，想不通的东西就不去想了。

只要那小珍没有恶意，裴阳配合治疗。

陈衡自然是非常欢迎这种有钱的病人的。

有几味名贵的中药材，悯济堂都是去药材市场直接购买的。

既然有钱了，自然也不用先赊账了。

等钱一到账，陈衡便吩咐孙山和陈强去了一趟药材市场。

然后还有一些悯济堂缺少的常用药材，整了满满一大车送了过来。

这一百万还真是及时雨啊。

要是没这一百万，陈衡还真有点担心需要再去借钱了。

毕竟张厅长那边还要送一个病人过来。

也不知道那个病人到底会不会自己出医药费。

当着黄兴朝的面，这些话陈衡自然是问不出口的。

算了，到时候万一病人真的没钱给，就当是自己出了一笔洗白的宣传费吧。

特么别人参加节目都是进账几十万几百万，到自己这里了怎么竟然混到要倒贴了呢。

陈衡看着药材市场的工人不断往药房搬药，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