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济堂开业已经有好几天了,这几天陆续来看病的新老顾客也不少。

这些都是陈子鹏接待看诊的,陈衡虽然也在医馆里面。

但是也只是等陈子鹏看完诊后拿起他开的药方把把关。

其实这些小病陈子鹏早就在中医院能自行治疗处理了。

只不过悯济堂来看病的人大多数都是附近的熟人。

相比于陈子鹏,他们还是更相信陈衡的医术。

这天一大早,陈衡刚从家里出来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头上。

伸手一摸,只感觉一股子湿润粘稠。

等看清楚手上沾的东西后,陈衡一声“我艹”便顺口而出。

一大早出门竟然被鸟屎袭击。

这运气也真是衰到家了。

陈衡连忙又折回到家里洗了一个澡。

等他清理干净赶到悯济堂时,距离正常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陈子鹏正在接待病人。

只是在旁边的休息区,陈衡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沈先生,不知道你到此是有什么目的?”

陈衡看到沈涛时,便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被鸟粪袭击了。

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相信所谓的运气。

陈衡有预感今天运气不会太好。

看着坐在凳子上盯着自己看的沈涛,陈衡也就不再和他绕弯了。

“陈医生,看来沈某还真是小瞧你了。

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土郎中,凭着家中几张偏方所以会一点别人不能的医术。

现在看看你这气派的医馆,怕是普通土郎中一辈子也挣不出这么大个产业吧。

哦,我看新闻了,最近有一家悯济堂制药的公司也在江州开业了。

想来也陈医生的家产吧。”

沈涛端起旁边的茶杯,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随后又把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

“沈先生此行前来莫不是想找我要钱来的?”

陈衡看着沈涛挑衅的举动,神情一下子便严肃起来。

“钱?我沈某人是差钱的人吗?

就算我哥真判个十年八年,然后他的股份全部被没收充公。

我沈某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沈涛一脸不屑的回到。

“那沈先生此行的目的就是来看病的了?

沈先生有何隐疾需要陈某帮忙的?”

陈衡走到柜台前,然后拿起陈子鹏开过的药方看了起来。

看沈涛的神情,似乎已经把财产分割清楚了。

现在来找自己,更像是来算账的来了。

看来即使自己想置身事外,这沈涛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了。

沈浪和叶欢被抓的事,沈涛这是认定自己了啊。

“陈医生,我想你也猜不到我此行的目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沈涛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陈衡冷静的说道:

“我爸死了。”

“你爸死了?沈东奎死了??”

陈衡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沈涛所说的话陈衡差点没站稳。

这沈东奎怎么可能死呢?

当初自己给他治疗时,虽然有老年痴呆症。

但是身体绝对是没问题的啊。

还有这沈浪,你爸都死了,你怎么就一点不伤心。

特么,这人该不会把他爸的死也算在自己头上吧。

陈衡心里微微一怔。

这下好了,这梁子绝对是结下了。

先是沈涛的哥和表弟,然后是沈涛的父亲···

特么这沈东奎为什么会死呢?

陈衡怎么想都没想通。

“陈医生,所谓家破人亡不过如此吧。

我和你无冤无仇,当初你治疗我父亲时开口五百万我也没有一丝不愿意的。

但是你却做着背后捅刀子的事。

你这种人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过。

见过贪财的,也见过贪名声的,但是两者都想占的。

怕是只有那个叫什么来的。”

沈涛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我想起来了,对,就是那句话。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陈医生可是玩的一手好计谋啊。”

沈涛说完话后便站了起来。

此时悯济堂大厅里已经有好一些病人了。

当然还有知道一些事实真相的陈子鹏。

“你特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没错,你哥是我举报的,干违法的事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还有我陈衡的医术放在这里,我想要叫你交多少钱就多少钱。”

陈衡看沈涛已经咬定自己就是那个举报者。

现在还装聋作哑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而且这沈涛在这里满嘴喷粪。

就算陈衡脾气再好也都忍不住了。

“陈医生,你早点承认不就好了?

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想干点什么。

只是给你通知下我父亲死了。

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涛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完话后便直接朝门口走去。

然后一辆小车开了过来,沈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衡看着车子开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沈涛来这里的目的怕是达到了。

第一是确定自己就是他的敌人。

第二便是告知自己父亲死了。

那这沈东奎到底是怎么死的?陈衡还是弄不明白。

这一上午,陈衡也无心再干其他的事了。

拿起电话把自己认识的人都问了一遍。

最后还是人民医院的杨院长认识江州殡仪馆的馆长。

这才知道沈东奎的死因。

自杀。

陈衡听到沈东奎自杀的消息直接愣住了。

这沈东奎为什么会自杀?

他有什么理由自杀?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胡言乱语最终导致了儿子外甥锒铛入狱。

又或者是在自己稍微清醒时看到太多糟心烦恼之事所以才会自杀的?

陈衡突然想起了当初沈东奎在中医院和自己说过的话。

难得糊涂。

是啊,能糊涂着过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想到这里,陈衡似乎发现沈涛并不算无理取闹。

要是自己没有给沈东奎治病,他也不会有那一时半刻的清醒。

然后又在自己清醒的片刻钟就完成自杀。

陈衡想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汪绍军的事还没解决完,现在又来了一个沈涛。

这下子怕是真的不那么容易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