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方琳的治疗问题,其实只是在医生内部流传着。
有的人信了,当做看热闹和茶余饭后的笑料。
有人不信,但是他们和陈衡又不熟也不好当面去求证。
最苦恼的莫过于蔡和平。
他明明知道陈衡的治疗思路,可是却只能听着别人在那里胡说八道自己却不敢辩解。
因为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想那天他去手术室看陈衡做手术之前就知道章凯安看不惯陈衡。
所以当陈衡和他说了手术思路,回到办公室后他根本就不敢和章凯安说。
要是真和章凯安说了,还不知道这章凯安会嫉妒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连带的还要猜疑陈衡为什么要把手术思路告诉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蔡和平只说自己被急诊科的拉去忙了一个多小时,根本就没去看陈衡做手术。
也不知道从哪里泄的风声,这几天医生护士内部竟然都在讨论陈衡那台手术。
这群人根本不懂陈衡的手术思路,就按照自己固有的理解去想象治疗。
蔡和平想解释啊,可是又怕章凯安多心。
于是只能三缄其口,然后听着别人胡说八道而自己只能尴尬的陪笑。
···
方琳在吃完药后便睡下了,原本以为要到晚上11点到12点药效才会到达最大值,然后身体出现不适等之症。
可是8点刚过半,方圆便打电话过来说她姐姐情况不太好。
陈衡赶过去后仔细检查了一下,情况并没有那么不好,只不过是方圆太紧张了。
方琳身体此时正处于药性发散的阶段,整个人体温已经升到39度,然后全身冒汗。
还出现了轻微的**和抽搐。
陈衡看着时间,在营养液中注入了一剂苯巴比妥钠。
然后又在临泣、中渚、百会、印堂几个穴位做了针灸。
做完这一切后陈衡原本准备下去,可是想着下去了也是空****的办公室。
于是干脆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一直到凌晨2点,方琳的身体才逐渐恢复到正常值。
可是这段时间里,方琳出现严重的高热需要酒精擦拭,再加上大小便失禁等问题,陈衡还是有点不方便。
于是只能先出去了。
金康平知道陈衡今天晚上要值夜,所以特意把他平时休息的房间留给了陈衡。
陈衡原本是准备在自己办公室凑合一夜的。
只不过凳子实在太硬,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金康平的休息室。
等到陈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了。
这间休息室是在院长办公室旁边,要想出去只能经过院长办公室。
等陈衡推开门准备出去时,发现金院长竟然已经来了。
“小陈你醒了。”
金康平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看到门被推开,于是微笑的说道。
“院长早啊。”
陈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8点23。
看来是自己睡过头了。
“没睡好要不再睡会。”
金康平看陈衡睡眼惺忪的样子,于是建议道。
“不用了,我那边还有工作。”
陈衡微笑的回到。
“去护士站拿个洗漱用品吧,想来你在这里也不会准备这些。”
金康平从上次陈衡被投诉到卫生厅后就感觉有点对不住陈衡。
只不过自己虽然有怀疑的对象,可是没有证据也不敢随便去给陈衡出气。
这几天他又听到一些不好的风声。
此刻他只能在心里说一句人心不古。
面对陈衡却多说不了一句安慰的话。
“好的金院长。”
陈衡出了院长办公室就去了一趟护士站。
正好和自己一起做了两台手术的小雅在值班,听陈衡说要一次性洗漱用品。
小雅立马就猜到了陈衡在这里上夜班了。
再想到这些天听到的一些对陈衡不好的话。
小雅都感觉有点生气。
“加油。”
小雅不好直接对陈衡说什么,于是微笑的鼓励道。
“加油。”
陈衡尴尬的笑了笑,有啥好加油的,难道自己很颓废吗?
不过还是照着回了一句。
反正这么回话永远不会出错。
等洗漱完后陈衡先去了一趟方琳的病房,检查完方琳的情况后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就看到有4个人坐在长凳上。
陈子鹏也没有接诊。
“师兄,这个病人是来找你的,指明要找你。”
陈子鹏看陈衡进来于是连忙说道。
一大早就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病人也不说话,家属倒是带了三个。
“哦,你们谁看病?”
陈衡还准备下来拿点零钱去买个早餐呢,谁知道这么早就有病人来找自己了。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出名了?
“你是陈衡陈医生?”
年轻点的家属一脸不信的看着进来的人。
这进来的医生看起来连那个坐着的都不如。
“所以你们到底是看什么病?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
陈衡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但是对于这种一看就像刺头的家属。
陈衡还真是不待见。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位,陈衡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一盒米线。
还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牛肉米线。
“子鹏你买的?”
陈衡看那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上前来问诊。
于是也懒得管他们了。
“是啊,担心师兄没吃早饭,所以给你带了一份。
可能有点坨了。”
陈子鹏尴尬的回道。
他记得陈衡的性格,一般在患者面前都很注意形象。
可是瞧陈衡现在样子,这是想要直接开吃啊。
难道真的太饿了?
“喂,你到底是不是陈衡医生啊,我找陈衡医生!”
这次换了一个人说话,看这个人的穿衣风格,似乎不差钱啊。
陈衡解开袋子,然后拿出一次性筷子挑起一筷子米线。
滋溜一下吸进嘴里。
不差钱的病人,这可是陈衡最喜欢的。
“问你话呢,你怎么吃个没完啊。”
那人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牛肉香味,竟然忍不住吸了一口口水。
“我,我要吃肉,我,我要吃牛肉。”
陈衡没回话,被几个人夹着的老人却开口了。
“我大概看出了谁是病人了。”
陈衡抽出卫生纸擦了下嘴角然后说道。
真舒服,这几口米线下去,空****的胃瞬间被温暖了起来。
“你们到底谁是陈衡?还有完没完?”
那个中年男人瞬间爆发了,这恐怕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无视吧。
“这世界上叫陈衡的可能有千千万。
如果你们要找中医院叫陈衡的,那么只有我一个了。”
陈衡说完又低下头开始吃米线。
这陈子鹏果然最了解自己了,米线竟然是双份牛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