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左右,陈衡便接到了金康平的电话。

从人民医院转过来的病人已经到了,让陈衡过去看看情况。

陈衡原本准备叫上陈子鹏的,后面想了一下,直接打电话通知张丹过来做自己的助手。

等陈衡带着张丹来到病房时,病房内金康平正在和方圆讲话。

“方主任,你就放心,陈衡的医术还是值得信赖的。

既然他答应了治疗你姐姐自然是有把握的。”

“金院长,方主任。”

陈衡有点尴尬的叫了一声,这金康平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关于这乳腺癌病人的治疗陈衡也没经手过,也不知道金康平哪里来的信心。

“哟,说曹操曹操到,既然陈医生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金康平看了一眼病**的病人,然后微笑的对陈衡说道。

“陈医生,我姐就麻烦你了。”

相比于金康平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方圆的表情倒是更加沉重。

“方主任,既然我接手了你姐姐的治疗,自然会用尽全力的。

大家都是同行,相互帮助更是应该的。”

陈衡走上前安慰道。

“谢谢陈医生了,这是我姐转过来的病历资料。陈医生要不先看看?”

方圆拿起身后矮柜上的资料交给了陈衡。

“嗯,我先检查一下··方琳姐的身体状况吧。”

陈衡翻看了一下病人资料,方琳,年龄34岁。

“那陈医生,这里就先交给你了,人民医院下午还有一个公司的几百人在体检。

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对了,我请了护工,要到今天晚上才过来。”

方圆白大褂都没有换,直接跟着救护车就过来了。

原本杨院长是准了她的假的,只是今天下午体检中心实在是脱不开身。

自己姐姐的情况她也知道,暂时也不会有急速恶化的风险。

与其自己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先去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妥当。

“好的,请问家属就只有你一个吗?”

陈衡翻了一下病历资料,病历亲属丈夫一栏明明有一个鲁光明。

自己妻子病了,要小姨子照顾算怎么回事?

难道离婚了?离婚了的话资料也不会写这一栏啊。

“我···我姐夫有点忙,我请的这个护工是在我们人民医院一直工作的。

她照顾病人十多年,人品好也勤快,陈医生可以放心。

这段时间我也会过来照顾我姐的。”

方圆看了一眼**躺着的方琳,压低声音说道。

“哦,是这样啊,好的。”

听方圆的语气似乎不想多说关于方琳丈夫的事情,陈衡也不好多问。

既然家属都安排好了,那只要不影响自己治疗,一切都OK。

方圆又再三道谢后便离开了病房。

陈衡走到病床前,方琳可能因为转院消耗体力过大,此时已经睡了过去。

“张丹,在学校学习过乳腺癌症状检测吗?”

陈衡翻开后面的资料,然后拿出CT影像仔细看了起来。

乳腺癌位置在左胸,浸润性导管癌,CT影像显示肿瘤尺寸在63mm,肿瘤外形不规则,呈星状或结节状,边缘尚清楚或边界不清,与周围组织缺乏明显界限。

方琳乳腺癌属于ⅢB期,临床分期为T3N2M0。

其中肿瘤尺寸63mm,6个腋窝淋巴结转移,内乳淋巴结转移有临床征象。

这一切都是陈衡从病人病历资料中得到的数据。

但是作为医生的习惯,他还是需要亲自检查一下。

不过因为方琳是女性病人,陈衡这才把张丹叫了过来。

虽然医生眼中无男女,但是除非必要的检查和手术,普通的检查陈衡都是借女同事之手去完成。

“陈医生所说的检测是指目测和手检吗?

是包括ru房肿块、ru房皮肤异常、ru头溢液、ru头或乳晕异常等局部症状为主的检测吗?”

张丹这些天和黄涛一直在江州中医院康复理疗科实习。

她的事业心并没有黄涛这么强,所以在学习和工作上都不如一同进来的黄涛。

当陈衡打电话给她时张丹还有点不解,为什么不叫学习更好的黄涛。

但是进到病房后张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病人是女性的缘故。

不过乳腺癌的检测她倒是学过。

毕竟乳腺癌位居女性癌症首位,她在读书时就经常进行自我检测。

“是的,你按照病历资料上的位置确定一下大小,然后病变情况,我在这里不方便,先回办公室了。

你检测完后便去办公室找我。”

陈衡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怕我检测的不准。”

张丹有点怯懦的接过陈衡递给她的病历资料,红着脸说道。

“这个不需要你精确到多少mm,比如这个肿瘤尺寸在65mm,你并不需要拿尺去量一下。

你对着病历上病人肿瘤位置然后体征等情况检查一下就行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确认病例和病人信息相符。”

陈衡微笑的解释道。

他虽然知道搞错病历资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多年来的行医习惯还是让他每一步都按照标准来走。

“好的,陈医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丹点头答道。

“那我先出去了,你记得叫醒病人后再做检测哦。”

陈衡笑着说道。

“好的。”

···

陈衡回到办公室时,只见正对着办公室大门的墙上挂着一面鲜红的锦旗。

这锦旗便是先前谢婷父女送来的那面锦旗。

陈衡还在发愁怎么处理这面锦旗,可是没想到自己就出去这一会儿功夫,陈子鹏竟然给挂上了。

特么关键是他哪里来的钉子和锤子啊。

“子鹏,挂在那里会不会太打眼了啊。”

陈衡走进办公室有些尴尬的说道。

他不拒绝别人对他的赞美褒扬,但是如果太过张扬就显得做作了。

“我也觉得太张扬了,可是金院长硬说挂在这里好。

他还喊来后勤的工作人员亲自监督挂上去的呢。”

陈子鹏也是尴尬到不行,以前在悯济堂师傅可是从来都不允许收锦旗和牌匾的。

谁知道到了中医院竟然还享受一回别人送锦旗的荣誉。

“金院长?金院长啥时候来的?”

陈衡满头黑线,就说陈子鹏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如果是金康平,似乎一切都合理多了。

“你刚上去没多久他就来了。”

陈子鹏回道。

“哦,这样啊。”

陈衡估算着,这金康平怕是算好时间等自己在病房和方圆交谈的时候下来干的这事吧。

金康平应该知道陈衡不愿意挂锦旗,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先给它挂上。

院长挂上的难道陈衡还敢摘下来。

这老头真是人精到不行。

“哦,对了,金院长还说到时候有病人再送锦旗来就挨着挂。

到时候满屋的锦旗就是你最大的荣耀。”

陈子鹏一脸无奈的对陈衡说道。

“特么!”

陈衡吓得直接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