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是想探讨医术吗?不过我现在在招聘,要不留个联系方式,等有空了再探讨如何?”
原来是遇到自己的粉丝了,看来自己在华南大学的演讲还是有一点作用的啊。
不过这个同学似乎不太有礼貌,所以陈衡也不想搭理他。
“我应聘。”
黄涛一屁股坐了下来。
同宿舍的其他几个人简直看傻眼了。
特么平时最正经的黄涛怎么这么胡来啊。
不是说好来看看热闹的吗?没让你凑热闹啊。
关键是黄涛还已经保研成功了,这应的是哪门子聘啊。
宿舍老三用肘子戳了戳黄涛,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应聘?应聘要有简历,请问同学你带简历了吗?”
陈衡有些好笑的说道。
“我简历忘记带了,先应聘,后面给你补上。”
黄涛连忙说道。
“这样好像也说的通,那不知道同学要面试什么岗位呢?”
陈衡看着眼前的男同学,想着反正没人来应聘,倒不如让他增加点人气。
也免得在别人的对比下,自己的招聘位看起来那么冷清。
“哪个岗位是跟着你学习的?”
黄涛一边看陈衡身后的海报一边问道。
“想跟我学习?那就选针灸推拿吧。”
陈衡有点想笑,怎么这还真是自己的粉丝?
看了自己在华南大学的现场救人,所以想跟着自己学?
可是陈衡从来没想过带徒弟,太累了。
而且中医不像西医那么容易上手,没点悟性还真不行。
“那我应聘针灸推拿。”
黄涛肯定的说道。
“子鹏,你来面试吧。针灸推拿。”
陈衡转头和陈子鹏说道。
“不是你面试吗?”
黄涛急忙问道。
“你要先通过这位医生的面试,才能到我这里。”
陈衡有点想笑,这男同学还真有点奇葩。
此时体育馆内中央空调把整个场馆吹的暖烘烘的。
原本陈衡还有点睡意的,现在竟然都不困了。
没想到上午遇到两个意外的学生,下午竟然又来了一个奇葩的学生。
“学生,填一下表格吧。”
陈子鹏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一张空的个人简历递给黄涛。
黄涛接过后便飞速的填了起来。
此时站在黄涛后面同宿舍的人都一脸无语。
这黄涛玩真的吗?
特么就算应聘也要选大医院大公司吧。
关键是他们学的是中医学,应聘也是中医学相关的。
这应聘的针灸推拿到底是什么鬼啊。
针灸推拿他们也就学了两个学期而已。
再看看工资和工作地点。
地方偏远工资普通。
这黄涛是疯了吗?
追偶像也没他这个追法吧。
“填好了。”
黄涛把填好的简历递给陈子鹏。
“黄涛,二十三岁,本科,专业中医学。
你学中医学确定要报针灸推拿?”
陈子鹏看到黄涛专业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们还招别的岗位吗?”
黄涛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继续看看。”
陈子鹏被怼的无话可说,这小子看来是非他们公司不可了啊。
等陈子鹏看到证书和获奖一栏时。
直接傻眼了,虽然写的奖不多。
但是都是什么年级第一,中医大学生大赛一等奖之类的。
陈子鹏都有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造假写的。
可是他也不好当面直接问,既然你要面试针灸推拿,那我就问问你相关的专业问题。
“那你说说大叉穴通天彻地扎法。”
陈子鹏掂量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他们经常用过的针灸问题问道。
“虎口处约中点位置进针,循着手掌中间层部位进去,抵达第一第二掌骨交接点,针刺十几下然后后退二三分,留针。”
黄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因胃胀腹满,恶心等中脉不畅而形成的上焦阳气无以下达该如何用针。”
陈子鹏没想到黄涛竟然答出来了,于是又问了一个更难的问题。
“根据病人的不同表征来用针,如果治疗胃胀腹满,我觉得用中药最好,如黑矾,黑枣,核桃仁,栀子,当归,砂仁··几种药配成药方,辅以中脘穴,天枢穴,足三里穴等穴位的针灸便可以让病人康复。”
黄涛一边思考一边回到。
他的这番回答不仅让陈子鹏非常吃惊,连陈衡都感觉到意外。
这小子竟然还真是有点水平。
不愧是自己的粉丝啊。
只不过这些都是纸上谈兵的东西,记忆力好爱学习的人,在大学几年里也是能背下来的。
“理论知道考完了,来点实际的吧。”
陈衡微笑的说道。
眼前这个黄涛比他面试的十几个华南中医药大学的学生都要有水平。
“请出题。”
黄涛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位同学,你坐下,给你同学号号脉。”
陈衡指了指黄涛身后的那个戴眼镜的同学。
这同学耳朵色泽偏灰黑之气,眼下泪堂有薄黑,眼之白睛带有滞黄,唇色无华。
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症状。
“我?”
那个被陈衡指着的男同学一脸不知所措。
“对,过来。”
陈衡点了点头。
等男同学坐定后,陈衡微笑的对黄涛说道:
“给你同学诊断下,然后开个方。”
这黄涛的确还不错,虽然第一印象感觉这小子有点高傲。
但是这年头有能力的人谁还没点脾气呢。
要是这黄涛动手能力真的不错,陈衡倒还真想招他去江州。
只是这小子一开始就没打算来应聘,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时起意。
到时候自己同意录用他后,他要是不来那不是浪费大家感情吗?
不过现在陈衡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先测试一下才是最要紧的。
“这位领导,我没病。”
坐在凳子上的男同学一脸委屈的说道。
“有没有病要看你这位黄同学怎么说了。”
陈衡笑着回到。
“小四,我给你诊诊。”
黄涛拿起同学的手,然后轻轻按压了下去。
等号完脉,又仔细看了一下同学的面色。
“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重按空虚,应指松软这是虚脉。
然后面部卧蚕泛黑,眼白轻微滞黄,嘴唇血色偏浅,这应该是,这应该是···”
黄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诊的八九不离十,看来在学校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的。
要不你顺便给你同学开个方吧。”
陈衡建议道。
“我觉得,他这个情况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可能比较合适。”
黄涛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等黄涛话说完,其他几个同学一脸尴尬。
坐在旁边刚被摸过脉的同学脸更是红成大虾。
大家都是学中医的,即使不开药方也都听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年少不知精珍贵啊,少年,还是要节制啊。”
陈衡感叹了一句,然后转头对黄涛说道:
“黄涛,你的医术的确还算可以,不过太拘泥于书本上面的知识了。
老祖宗给我们留下药方医案,我们可以参考。
但是每个人身体情况都不同,所以在用量上也有变通。
更何况在古代很多医方都没有科学根据的,所以我们也不能死记硬背。
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合理利用其药性才对。
你的水平在一众毕业生中算是拔尖了,想去任何一个中医院都合格。
如果你想去省中医院,我也能给你递一句话。
我们悯济堂的确不是最优的选择。”
陈衡权衡再三后说道。
凤凰岂能栖于寒枝。
黄涛的诊断和开方的确显得有点生涩和不足。
但是如果这黄涛不是从小学习医术,就在大学五年学成这样的确是能力超出他人。
陈衡怕把这小子招到悯济堂,人家一看自己医馆那么小呆不住。
到时候还埋怨自己耽误了他就不好了。
“我就想跟着你学医。”
黄涛话语不带一丝犹豫,坚定的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