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给病人的穴位插上针后,然后便站着观察病人呼吸和脸部的变化。

然后计算着卢伯先的呼吸频率和时间。

等陈衡觉得针灸时间到了时,陈衡这才动手,开始从穴位上把银针一一拔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人站着看陈衡不动他们也不敢问,就这么一直等了四五分钟。

陈衡才开始动手拔针,廖凯兵长舒了一口气。

这看中医治病还真是急死人。

关键是还看不懂。

“针灸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卢老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等下我去问问中药熬制的情况,下午三点药应该就会到。”

陈衡一边收拾针灸包一边给其他几人说着。

等自己转过头来,才发现这几人都傻傻的看着自己。

“好,好了?”

廖凯兵一脸不信的问道。

就刚才扎了几针现在就好了?

“暂时稳住了,称不上好,针灸只是辅助作用,关键还是需要服药。”

陈衡解释道。

“哦,这样啊。”

廖凯兵走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卢伯先的面部情况。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病人的心跳。

直到看到检测仪上面的心率为96时这才真的放心下来。

在陈衡来之前,卢伯先的心率已经到了120,而且呼吸非常急促。

现在病人虽然心率还是偏高,但是呼吸频率和心率已经到了正常值。

这的确让廖凯兵有些意外。

赵盛几人也都看呆了眼,以前都听说过陈衡厉害。

他们没有那个运气见识过。

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几针扎下,这病人的体征竟然就恢复了。

这特么也太神奇了点。

廖凯兵,赵盛几人和陈衡都不熟,所以也不好夸赞他或者请教他什么。

只能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陈衡给卢伯先把被子盖好,然后又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等做完这些后便离开了ICU。

陈衡总感觉廖凯兵几人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

好像自己是个外星生物一样。

陈衡也懒得去问他们,直接从ICU走了出去,然后回到临时休息室继续睡觉了。

医院的暖气开的很足,陈衡虽然和衣而睡但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这次睡下后倒是没有人来打扰他,直到一阵铃声响起。

陈衡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

是陈子鹏打来的,再看看时间,已经到2点43了。

“喂,子鹏。”

陈衡打了一个哈欠。

“师兄,我到ICU门口了,你说的办公室是507吗?上面写着医生办公室,我要推门进来吗?”

陈子鹏来到江州一院还是有点拘谨的。

怕一个不小心给陈衡丢脸了就不好了。

“哦,你等下,我在另一个休息室睡觉呢。”

陈衡揉了揉眼睛,然后爬下床,穿上鞋子就走了出来。

“子鹏孙山,我在这里。”

陈衡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然后朝陈子鹏招了招手。

孙山也跟着一起来了。

“师兄。”

陈子鹏合上电话,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衡哥。”

孙山满脸笑容的看着陈衡。

也就几天没见陈衡,孙山感觉陈衡似乎已经融入了这个江州第一人民医院。

除了身上没穿江州人民医院的白大褂,其他的不管什么地方都跟这个医院的医生没两样。

孙山还真有点羡慕陈衡这样的人。

走到哪里都能适应。

“药没问题吧。”

陈衡指了指陈子鹏提的保温瓶。

上面还印着悯济堂几个字。

“放心师兄,我怕自己学艺不精,所以特意拉了孙山去帮忙。

有我们两个盯着这个药,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子鹏认真的说道。

“好,麻烦你们了,药给我吧,我拿进ICU去。”

陈衡说完便去接保温瓶。

陈子鹏连忙把瓶子小心翼翼的递了过来。

“你们两个回去吧,大过年的,没必要呆在医院里,和家人好好聚聚,初八上班别忘记了啊。”

陈衡交代到。

“好的,师兄。”

陈子鹏答道。

“那我先进去了。”

陈衡朝陈子鹏和孙山点了点头,然后提着保温瓶就朝ICU走了过去。

“孙山,你觉得一个医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陈子鹏看着陈衡一直走到ICU门口,然后推门进去。

“应该是像衡哥这样的吧。”

孙山不知道陈子鹏什么意思,于是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啊,我也觉得医生应该就像师兄这样。

他让我们快点回去,大过年的没必要呆在医院。

可是他也不是医院的医生,却忘记了自己此刻也应该在家中和家人好好聚聚。”

陈子鹏感叹道。

“衡哥和我们不一样。”

孙山从陈衡接手医馆开始,看着陈衡一步一步的成长。

救活过好多绝症患者。

所以在孙山心中,他早就把陈衡划到最上一层需要膜拜的等级了。

“不一样,也一样。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

陈子鹏叹了一口,他跟着师傅从学徒开始做起,然后跟着师傅行医。

最喜欢听到的就是病人喊他做医生了。

可是他知道像他这种半路出家,不是从正规医学院毕业的医生终归只属于土郎中的范围。

在这件事上陈子鹏一直都很自卑。

可是今天看到陈衡,他似乎弄懂了一些事情。

陈衡不属于中医院也不属于人民医院,他也只是一个私人医馆的郎中。

可是面对大灾大难时面对真正需要他的病人时,他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身份和其他条件。

只要自己有能力,自己就要上去帮助伤者,救治病人。

何谓医生,这应该就是真正的医生。

医生是一个职业,更是一个责任,选择了这个职业便选择了救死扶伤的使命。

而自己纠结的始终不过是一个身份的问题。

“孙山,我还有点事,我在ICU等下师兄,你先回去吧。”

陈子鹏对孙山说道。

“子鹏哥,要不我等你一起吧。”

孙山回道。

“不用了,不知道衡哥什么时候出来,你还是先回去吧。

陈妈妈不是让你看看陈衡好不好吗?

你去给他汇报汇报呗。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陈子鹏说道。

“那好,子鹏哥我就先走了。”

孙山说完便离开了。

···

等陈衡从ICU出来已经过了三十分钟,出门便看见陈子鹏站在一堆病人家属中间。

“子鹏,还有事吗?”

“衡哥,我想着既然是中医调理,那我也颇懂一点医理。

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可以帮忙。

再说我也可以多跟你学点医学知识不是?”

陈子鹏腼腆的笑了笑。

“这样啊,那要不要和嫂子说一声呢?”

陈衡这才明白陈子鹏留在这里的缘故。

的确,如果有陈子鹏给自己打下手,那在中医调理上至少能让自己轻松许多。

可是现在是过年,而且自己本来是出于自愿来帮忙的。

所以陈衡也不好让陈子鹏他们来帮忙。

“已经和她说了,她是支持我的。”

陈子鹏笑着回到。

“那行,有你帮忙我能省不少事呢。”

陈衡拍了拍陈子鹏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