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衡放下手机,然后跟着爷爷去了他的院子。
“陈老,你喊你孙儿来是?”
那个自称何安志的老人看陈祖亭带着孙儿进来,此刻也是满脸不解。
“何老,你孙子的病,找我还真不如找我孙儿。”
陈祖亭乐呵呵的把陈衡拉到炭火盆边,然后坐了下来。
“陈老,如果说以你我的医术都治不好我孙子的病,那这江州怕是再无他人能治好了吧。”
何安志摇了摇头,他这次来找陈祖亭,本来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
可是看陈祖亭摸完脉后不说话,只叫来自己的孙儿。
此刻何安志想着怕是没有任何希望了。
“既然来了,那就让小辈们交流交流也无妨吧。
我们都老了,以后中医事业还是要靠他们撑起来的。
我孙儿虽然年轻,但是现在是悯济堂的主事了。”
陈祖亭说到自己的孙子,瞬间眼神都亮了许多。
“那行,就当是他们交流交流吧。”
何安志此刻也只能点头同意了,还能怎么样呢。
今天这趟算是白来,那就当是会会老同行老朋友吧。
“原来是同行啊,失敬失敬。在下陈衡。”
陈衡此刻也听出祖父和何安志对话中的一些关键点了。
这何安志想必也是和自家一样开医馆的,只不过何安志的这个孙子怕是有疾病。
但是何安志没有治好,所以何安志带着孙子来找爷爷看病,想让爷爷来掌掌眼。
“在下何伟,这是我的妻子唐莲。”
坐在何安志旁边白净无须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要不衡儿你给小伟号号脉,看看他身体如何。”
陈祖亭微笑的说道。
何伟看了一眼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陈衡,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有劳陈兄弟了。”
“客气。”
陈衡回了一句,然后伸手开始诊脉。
脉搏在沉,脉体细,脉搏快。
陈衡摸了约三四秒便收回了手。
其实在没号脉之前他就观色看过何伟了。
此刻再摸脉,心中对何伟的病症也有了一个七八分的了解。
“衡儿,你怎么看。”
陈祖亭看孙儿的表情,似乎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于是开口问道。
“轻取不应,重按始得。何兄弟怕是有元气精血不足之症啊。”
陈衡说的有点委婉,其实就意思就是告诉他们,这兄弟怕是不育啊。
“呵呵,诊脉完全正确。”
陈祖亭赞许的说道。
“陈老,你就别逗趣我了,我今天来是来找你想办法的呢。
你让你孙儿诊脉也就算了,你还拿我孙儿的病考校你孙儿。
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你可知道这几年,竟然还有人说我行医不端。
所以才会导致家门不幸,何家后嗣无继。”
何安志说的一脸悲恸,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何老,我们两个都认识多少年了,我又怎么会拿如此重要的事来开玩笑呢。
你还是别太心急,先坐下,听我孙儿慢慢道来。”
陈祖亭微笑的说道。
“何爷爷,您先坐下,我先给何兄弟看看。
不论看不看的好,也算是给晚辈学习的机会不是?”
陈衡在旁边安慰道。
老小老小,这人一旦上了年纪,脾气果然跟小孩子一样。
“哎,陈老,我也是没得办法,要不然也不会跑这么远来你这里找你看。”
何安志一脸无奈的又坐了下来。
“何兄弟,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内屋让我检查一下。”
陈衡此刻对何伟的病情了解的七八分了。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没有把握,他还需要检查一下才能确定。
“这···”
何伟有点为难的说道。
“去吧,去吧。”
何安志一脸无奈的说道。
“好的,爷爷。”
何伟一脸羞愧的站了起来然后跟陈衡进了内屋。
等陈衡从内屋出来时,对何伟的病情已经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何爷爷,何伟的精索静脉曲张为什么不手术呢?”
陈衡坐下来后便开口问道。
“咦,你竟然能诊出这个,当初还是在人民医院照那个片片才知道的。
当时以为做手术就行了,可是医生说什么生精太少,即使做手术了也没办法。”
何安志听完陈衡的话,此刻还真觉得这小子有点本事了。
“何伟这病,用中医来说是元气精血不足之症,而西医来说便是少精症加精索静脉曲张。”
陈衡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这个叫法。还有救吗?”
何安志来了精神,连忙着急问道。
“这个需要中西医结合治疗,何伟现在的情况是性*生活没问题。
但是就是无法生育。
少精症是由肾气精血不足引起的,这个可以通过中医调理。
但是精索静脉曲张这个则是需要手术进行纠正,这个手术难度也不大。
中医调理和手术可以同时进行。”
陈衡分析说道。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说我孙儿还有救?”
何安志一把握住陈衡的手,此刻眼前的陈衡就好像他的救命稻草一样。
“有···能治的。”
陈衡有点无语了,什么叫有救,这老年人的子嗣执念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真的吗?我何家还能有后了?老天啊。”
何安志说完眼泪都流了出来。
“爷爷,我们先试试。”
何伟倒是没有他爷爷那么有信心。
“试试,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都要试。”
何安志立马回到。
“那我给何兄弟开一个药方,然后过完年把手术去做一下。
配合着药方先试试,看看效果。
还有这一个月就不要行**了。”
陈衡说完来到爷爷的书桌边,拿起笔就开始写药方了。
“唐莲,你这一个月就先回娘家去住。”
何安志如得到圣旨一般,此刻就在这里开始吩咐孙媳妇了。
“好的,爷爷。”
唐莲羞红了脸回到。
如果能让丈夫好起来,就算一年不行房她也愿意啊。
这两年,多少人背后指着她骂不下蛋的母鸡啊。
可是相对于爷爷满腔的热诚,唐莲和何伟倒是更冷静。
因为他们也是看过不少中西医的,此刻面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真的可靠吗?
两人脸上全是问号。
陈衡把便笺拿了过来,然后交给何安志。
“何爷爷,既然大家都是杏林中人,配药熬药的事就不假他人了。
您看这药方还合适吗?”
陈衡笑着说道。
“熟地1两,杜仲5钱,破故纸1钱,白术5钱···”
何安志一边捻着胡子一边自言自语道,等看完整张药方后,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陈老,一张药方足以看出一位医者医术的强弱。
一味药物的剂量更能看出这位医者的经验水平。
看着你孙儿开的药方,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们悯济堂能立足江州三百年而不衰了。”
何安志一脸赞许的说道。
“何老过誉了。”
陈祖亭听着别人夸他孙子,比听到什么都要高兴百倍。
“这张方子开的王道啊。”
何安志又拿起药方细细的品读了起来。
不管孙儿是否真的治好,光是这张药方,完全不虚此行了。
陈衡在陈祖亭屋里陪着何志安几人,此刻陈家老宅门口却停了四五辆豪车。
当车子相继停稳后,只见中间那辆豪车的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保镖模样的人。
然后来到后座,小心翼翼的把车门打开。
一双黑色高跟鞋伸了出来,然后便下来一个穿着雅致的女子。
紧接着车内又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两人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其他人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意思。
纷纷站在车边不再动作。
男人和女人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朝陈家大宅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