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泽还想要说什么,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要走。

在他身后,传来了夏小书的笑声:“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灭魂手……一旦出现在你的身上,你是会有感觉的,你的身上会像是被人用手拍过,或是掐住脖子那样,如果到时候有这样的感觉,记得来找我,我帮你破解!”

只要有破解的方法,平泽就不会再担心了,当下,摇摇手,趾高气扬的走出去。

“谢了……”

夏小书收回笑容,目光落在靠墙支起的床铺上。

床铺收拾的很干净,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儿一样,整整齐齐,边角分明。

只是,没有枕头!!

“看样子,你不需要枕头呀……”

绕着床边,她悠悠地转了一圈儿。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睡觉就不用枕头这个习惯呢?还是……日日夜夜的打坐?”

蹲下来,她侄子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床榻,眸底淡出一抹幽冷。

“还真是……你已经无需睡眠了!怪不得不用枕头!”

正常人来,自然是需要吃饭,喝水,睡觉的。

可若是能够修炼一定的地步,这些繁琐的事情,就可以舍去了。

而达到可以辟谷之人,已然不是正常人了!!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的被凡尘俗世所缠绕。

他们有自己的修炼之路,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不管这个世界是由谁当家做主,又是怎样的争权夺位,腥风血雨,都和这些人无关。

“你为什么还要管这些事情?是因为你欠了太后什么天大的人情,还是说……这里面有你不得不参与的私人原因?”

夏小书缓缓的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快步走出去,找到一个小太监之后,一巴掌把他拍在墙上。

“宫里最年老的那个太监是谁?”

小太监被拍的晕头转向,哭的嗓子喊:“是刘公公,御花园的,修剪花枝的……”

“带我去见他!”

小太监哪敢怠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惶恐不安的领她去见刘公公。

刘公公只是负责御花园的太监,从来没想过夏小书这样的人物,会突然找到自己,当时就吓傻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娘,我不知道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夏小书左右打量了他一番,在花树下坐下:“本姑娘都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这还用问吗?自从我六岁那年进宫,就一直在这御花园里,跟着我师父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后来我师父去世了,我就带了小徒弟继续在这里侍弄……我这一辈子,净是围绕着这些花花草草打交道了,哪里都没有去过,对外面的事情自然也不知晓,所以说……姑娘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是不知道的。”

呵呵!

夏小书瞬间笑出了声:“说真的,刘公公,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些话,会让我做出什么事情来吗?”

刘公公有些蒙圈的看着她:“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友好!

让人害怕压!!

“你刚才的那些话,回答的简直太完美了!”

“……”

“可你越是这么说,我就是越想做一件事情!”

“……不知道姑娘想要做什么?”

“我这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什么能力,你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夏小书虽然还是在笑着说这些话,可是听在刘公公的耳朵里,却莫名有种冷意。

他当然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再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将该说的话全都说出去了,争取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是,他不清楚的是——就是因为这些话,才让夏小书对他起了兴趣。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必要将自己说的那么清白吗?

这就是贼喊捉贼,做贼心虚的心理!

他越是嘴巴上说着不知道,就说明他越是知道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小书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轻柔的活动了一下:“在我的手中,有两种办法,可以问一些问题……一种是针对活人,一种是针对死人的,刘公公,不知道你想要用哪一种?”

刘公公磕头如捣蒜,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姑娘,您这是何意呀?我……”

“活人呢,简单……就是用点刀啊,剑啊什么的,在你身上划两道伤痕,捅两个窟窿……然后再弄点东西,撒在你的伤口上……比方盐啊,辣椒啊,小虫子啊……啊……”

刘公公正听的毛骨悚然的时候,夏小书突然冷不丁的叫了一声,把他吓得浑身一颤。

“对了,刘公公,我这里还有一种加了特殊药料的小虫子,最喜欢血腥了,最喜欢顺着你的伤口,钻进你的血脉……”

夏小书手脚并用,表情也十分夸张的描述着。

“到那个时候,进了你血脉里的小虫子,会嗅到你脑瓜子的香味……它们会顺着脉络,往上走,往上走,一直走到你的脑袋里去,然后呢……安营扎寨,就那样在你的脑袋里住下来了,然后以你脑袋里面的血肉,养活自己的一家老小,繁衍子嗣后代……直到把你变成……”

“砰!”

哪里还有夏小书继续说下去,刘公公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夏小书:“……”

这也太夸张了点!

她这边都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这样晕过去了?

还真是戏精哈!

“没关系,晕了正好……我的第二种法子呢,是用的死人身上的……”

夏小书看到刘公公的眉头皱了一下,甚至于连呼吸都不可控制的,暂停了一下。

她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道:“其实呢,就是把你的魂魄从你的身上抽离,本来,我还在想着,把魂魄从活人的身上抽离,有些太过残忍了……”

蹲下-身,她在刘公公的耳边低语,就像是鬼魂在他的耳边低喃一样。

“因为魂魄一旦离开人体,这个人就会变成傻子,不可逆转的傻子,也就是说,永远都治不好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