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连忙后退一步,举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和姑娘说一下……”

“有话就站在这里说,不用靠的那么近!”

玛格以身体拦下他,示意他往后退。

“我们家姑娘耳朵没有问题,说什么都能听见!”

那人舔了舔嘴唇,有点紧张和尴尬:“……我,我是想,想问一下姑娘,我们……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这件事的选择权应该不在我吧?”夏小书挑唇,似笑非笑:“你们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德公公手中,也就是啊说,他想要你的生,你们才可以生,和我没有关系!”

“……可是,姑娘刚才不是……不是让德公公答应了,不会伤害姑娘和你的这些手下吗??”

玛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会伤害我们,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答应我们姑娘,是因为害怕我姑娘……这就是和你们,有关吗?”

“姑娘,救救我吧……”那人立即跪下,重重的一头叩在地上:“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我媳妇刚刚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都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要是我出事了,他们母子二人就算没活路了,姑娘,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我媳妇和儿子份上,也帮我一把,救救我吧……”

玛格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姑娘是认识你媳妇,还是认识你儿子啊?!凭什么要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你们当初出来追杀我们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一想老子……老子我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儿子呢,要是老子死了,可就断门绝户了!!”

这些人还真有意思哈?!

自己明明是出来追杀对手的,现在竟然恬不知耻的跪下来,求着对手保护。

就算是不要脸,也应该有个程度吧?!

怎么能不要脸到这份上呢?!

“可是……”那个人还是不甘心的挣扎着:“咱们,咱们……这里就咱们几个大活人,在这样情况下,咱们不是应该同心协力,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你们真的不要脸到家了……”

玛格好想啐他一脸。

夏小书也是垂眸而笑:“说到这里,我忽然有点好奇,我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怎么描述我的?”

那个愣了一下:“……姑娘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很明显啊,就是你们所听到的意思……就是问一下,据你们所知,在太后和皇上的口中,我夏小书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大家一时间面面相觑。

那表情,已经不用说什么了。

“那个……不管太后和皇上是怎么说的,那也仅仅是他们说的,并不是我们的意思……”

夏小书淡然点头:“我也不逼我问你们具体的情节,只是想要问一下,在太后和皇上的眼中……我是好人吗?”

“……”

这样的问题……还用问吗?

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了!!

那些侍卫们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问的这么直接,说的这么透彻,然后他们想要撒谎,都不知道怎么撒。

总不能说在太后和皇上的眼中,夏小书是一位真-善-美的姑娘吧?!

这样的鬼话,估计说出来鬼都不信。

夏小书嫣然而笑:“这就是了……你们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多少的善心,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救你吗?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就了救的?

他又不是圣母白莲花,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去救自己的对手?

玛格冷笑:“你们可别忘了,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杀我们而来,如果不是出现魉族这些家伙,咱们现在怕是已经刀剑相向,你死我活了吧?!”

黄鹤随之附和:“我相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成为了你们的阶下囚,要做刀下亡魂的时候,就算是苦苦哀求你们,你们也绝对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玛格再次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姑娘为什么还要救你们?”

黄鹤配合得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此时一定是落井下石,背后插刀,先送你们上黄泉路!”

“……”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那些事,让那些侍卫真的没有脸再哀求了。

此时,码头上的魉偶已经处理了那些魂魄。

除了方德,空无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情了清嗓子:“夏姑娘,既然已经来到了我们魉族,何不下来做做客?”

“我的天,他的声音……”

“不是太监!!”

“……”

太监的声音是尖锐高亢的。

之前的方德就是如此。

他的声音只要一听,就知道身份有问题……妥妥的娘娘腔。

可是现在呢?

声音粗犷,略显沙哑低沉,实打实的男子声音。

那些皇宫侍卫跟了方德许久,此时最是震惊。

“他……他怎么……”

夏小书轻抚长发,整理好发髻,悠然下船。

路过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面前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几位……不会到现在还在以为,他真的就是德公公吧?!”

“……”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嗫嚅的跟在玛格等人身后,惴惴不安的下了船。

在走到方德面前时,才发现之前的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白净,模样还算俊俏的中年男子。

夏小书侧眸,艳魅一笑:“大叔,你既然在咱们这些人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那就意味着……你应该不会再回皇宫了,所以,我很好奇的想要问一下,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

说着,她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些侍卫们。

方德似笑非笑:“我已经答应了姑娘,不会对你的动手,说出来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至于其他人的……姑娘,刚才不是自己已经说过了吗,你也不是好人,没有那么多的菩萨心肠!既然如此,只要你的人安然无恙就好,何必还要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的生杀之意,已经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