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温知瑜从楼上下来,看到楼梯口的时绎之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温知瑜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她加快速度,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时绎之,你怎么来了?”
时绎之把自己买的热乎包子递给温知瑜,“给你,”
温知瑜迟疑片刻把包子接了过来,“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包子了?”
时绎之咧嘴笑了起来,“你答应帮我那么大的忙,我怎么说也要表示一下,不是吗?”
“这些包子是我在街东边买的,那家包子好吃。”
“你去店铺的路上吃。”
温知瑜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来事儿。”
时绎之一高兴,不由得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我在对你。”
温知瑜愣住,嘴巴微张,还保持着想要张嘴要包子的动作。
时绎之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来一嘴瓜子。
他刚刚怎么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温知瑜不会把他当成变态吧。
时绎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脸色有些难看。
“刚刚我说的话你别误会,我那么说是因为我们关系好。”
此刻的时绎之脸涨的通红,恨不得能掐出血来。
为了缓解尴尬,温知瑜噗嗤笑出声,“好好,我知道你说的意思。”
她咬了一口包子,低着头走到前面,“你还不去工厂?”
时绎之推着自行车追在温知瑜的身后,“我先送你去裁缝铺我再去工厂。”
“上来。”
温知瑜看向时绎之,他拍了拍后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上来。
温知瑜也没害羞,侧着坐了上去。
时绎之骑车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很平稳。
温知瑜红着脸坐在他身后,吃着包子,看着路边形形色色的人。
她忽然感觉很知足。
有朋友在,有家人在,日子过的平淡但是温馨。
太阳的光打在温知瑜的脸上,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再收回目光时注意到了地上的影子。
温知瑜盯着椅子,头微微向时绎之的背靠拢。
而影子里,她的头已经贴在时绎之的身上了。
在影子中,两个人俨然像是一对情侣。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知瑜先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摆正身体。
她懊恼地拍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有些懊恼。
她真是疯了,怎么想到和时绎之谈恋爱这一步了?
他们两个不可能恋爱,绝对不可能!
温知瑜慌神的功夫,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吓了温知瑜一跳。
她怔了怔神,眼里写满了慌张。
时绎之疑惑地看着温知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温知瑜的眼神还是正常的,现在有些惨白,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温知瑜回过神儿,连连摇头,“没事。”
她以迅雷之势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转头就往裁缝铺跑。
“等等。”
时绎之叫住温知瑜,两步并成一步追了上去。
温知瑜蹙眉,“怎么了?”
时绎之从怀里拿出一杯豆浆,“给你,只吃包子怎么行?”
“我害怕豆浆凉,所以没拿出来,现在还是热乎的。”
温知瑜眼里写满了惊讶。
她拿过豆浆,的确还是温热的。
“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时绎之下意识揉了揉温知瑜的头发,转身离开。
温知瑜愣在原地,失神地看着时绎之的背影。
她抬起手,抚摸着刚刚被时绎之摸过的地方,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时绎之现在未免太奇怪了。
对她这么好干什么?
温知瑜忍不住地开始想入非非。
“你这孩子怎么还傻站在这里?”
张翠芳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她吓得一激灵。
温知瑜掩饰性地笑道:“我刚开,这不是在吃早餐吗?”
张翠芳露出一副看透温知瑜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笑道:“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你刚刚一直站在这里可没吃啊。”
张翠芳凑到温知瑜耳边,问道:“看你刚刚的表情,是不是在想自己喜欢的人?”
温知瑜心下一晃,结结巴巴地解释:“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啊,阿姨,你就是喜欢乱说话。”
张翠芳眼睛微眯,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
“你看你都慌了,还不承认。”
温知瑜让张翠芳这么一说,急的差点跳脚。
张翠芳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还不行吗?”
“你们这些孩子啊,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另一边,时绎之到了工厂。
他以迅雷之势赶到刘子显的办公室。
他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敲了敲门。
刘子显疲惫又低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时绎之推门走了进去。
“姨夫。”
刘子显双手撑着额头,周身气压低沉,他更是一脸的萎靡。
时绎之上下打量一番刘子显,问道:“姨夫,你不会昨天都没有离开工厂吧。”
也就是说,刘子显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
刘子显叹了一声,表情更加萎靡。
“我不坐在这里还能干什么?”
“我们工厂恐怕要支撑不下去了。”
刘子显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是他一手开起来的纺织厂,现在工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如果再不来订单的话,他这个厂长恐怕也没办法继续当了。
想到这里,刘子显的心情更加沉郁。
时绎之知道刘子显在忧心纺织厂,提议道:“姨夫, 你再担心工厂也要好好休息啊。”
“如果你的身体垮掉了,我们还怎么重振工厂?”
刘子显仿若听到了笑话一般,嗤笑一声,“重振工厂?”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我们还怎么重振工厂?”
“钱都没了,人也跑完了。”
刘子显有些心烦,“时绎之你不用劝我了,我们工厂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清楚。”
“你不用再和我讲了。”
时绎之有些着急,“姨夫,别这么快放弃啊。”
“俗话说的好,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重新回到工厂最热闹的时候。”
刘子显认为根本没有出路,而时绎之说的那些也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