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狗蛋,两个姐姐和李桂芬,这三个女人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刘济。

刘济笑了几声,把肩膀上的熊皮挂到门后,又走回到三个大筐面前,打开了那两个装米的筐。

瞬间,精米的白光绽放出来,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阿济,这是……精米?”李桂芬惊呼。

她以前不是没吃过精米,但也就是逢年过节吃上一碗。

现在这么两大筐大米放在眼前,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连李桂芬都如此,就更别说狗蛋和两个姐姐了。

他们张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

刘济轻轻拍着米筐,对李桂芬说道:“没错,就是精米。”

“我这次买了足足五斗米,够咱家好好吃上一阵子的了!”

五斗米,约莫六十多斤生米,做熟了之后该有一百二三十斤。

要是肚子里没有油水儿,那么饭量就会很大,这些米饭倒也不算很多。

刘家五口人敞开肚皮吃,最多也就吃十几天。

但刘济早有准备,要给刘家改善伙食,以后不敢说顿顿大鱼大肉,但肯定也要让一家人吃的油光满面。

如此一来,这些精米就能吃很久了。

李桂芬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有些心疼。

精米虽然好吃,但也太贵了!

要是把五斗精米换成糙米,又或者换成是别的粮食,再往里多掺和些野菜一起煮熟,那么这个冬天都不用愁了!

李桂芬心里微微抱怨起来,但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阿济好不容易才改邪归正,自己要是立刻就去骂他,万一把他再给骂回原来那样子,那可咋办?

还是算了吧,大不了改天趁着阿济不在家,我偷偷拿精米出去,跟人换些糙米。

到时候跟原本的精米混在一起,阿济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

李桂芬心里默默想着,好半天不说话。

不过狗蛋可没有想这么多,他看着满满两大筐精米,好像已经闻到了大米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狗蛋问道:“哥,你只买了粮食吗?有没有买肉啊?”

“昨天那熊肉我都吃腻了,有没有猪肉吃?”

他擦了擦嘴巴,眼睛又去看最后一个大筐,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肉肉肉,你这小子就知道吃肉!”刘济翻了个白眼,伸手揭开最后那个大筐。

最上面放着他买回的布,下边则是各种杂物。

刘济把那几匹布拿出来放到桌上,对李桂芬和两个姐姐说道:

“娘,姐姐,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都挺破的,就专门买了布料,等到年前我去找个裁缝,给你们都做件新衣服。”

听到刘济的话,三个女人都很感动。

过年穿新衣,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苦了一年,到年尾总要乐呵乐呵。

只是可惜,过去刘济是个混世魔王,家里但凡有点儿闲钱,不是让他拿去吃喝,就是送进赌坊。

就算过年也压根没钱做衣服。

刘雪梅捏着衣角,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几年前做的,早就是补丁摞补丁,一直都没有换过新衣服。

没新衣服穿倒也还好,问题是夏天的时候出汗多,衣服浸了汗水,又酸又臭。

她没衣服可换,又忍不了那股味道,就只能趁着晚上到河边偷偷洗衣服,然后披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家。

刘雪梅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眶发红:“弟,你对我真好。”

不止是刘雪梅,刘妮蓉的想法也差不多,但她心思更深一些,有什么话都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就只在那里点头。

李桂芬伸手摸着那几匹布,很快发现不对,叹气道:

“阿济,你这布买少了!”

这时刘妮蓉和刘雪梅也反应过来,也伸手去摸,心里计算一下之后也跟着点头。

她们眼睛就是尺,看出这些布料确实不够。

不过她们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刘济是钱不够,所以只买了这些。

刘妮蓉抢先开口:“娘,妹妹,你们俩好多年都没做新衣了,这次就先紧着你们来吧。”

她是大姐,当然会这么说。

刘雪梅听后心里暗喜,但很快又摇头道:“这咋能行呢?我看还是给娘和大姐做衣服吧。”

刘妮蓉自然不肯。

“不行不行,我年纪比你大,又比你高不少,给我做衣服,剩下的就未必够给娘做衣服了,还是你来吧。”

两姐妹互相退让起来,让刘济看的心疼。

多好的姐姐啊!

他急忙开口:“你们别争了,这次确实是我没算好,买布的时候买少了,你们放心,下次我找机会进城,再多买些布回来。”

“到时候大家都有新衣服穿。”

刘济这话一出口,三个女人全都苦笑。

她们很清楚,这年头布匹价格不便宜,刘济这次买了那么多东西,又是买精米又是买杂货。

剩下的钱能买这几尺布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下回?

李桂芬叹气道:“阿济你别说胡话了。”

“要我说,这次做衣服就给阿蓉和雪梅做吧,我是个老婆子了,也不是很在意这些。”

“你们俩可都是大姑娘,不能没新衣服穿。”

李桂芬当即就要拍板。

刘济见状,急忙伸手把锅盖掀开,露出下面的铜钱和银锭。

“娘,你看这是什么?”

李桂芬闻言,下意识回头看去,瞬间就惊呆了。

不仅是她,其他三个姐弟也都一齐看过来,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全都瞪眼张嘴。

过了许久许久,李桂芬第一个回过神来,抿嘴问道:

“阿济,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银子?”

刘济微笑道:“还能是怎么来的?当然是卖熊掌得来的!”

李桂芬自然不信。

熊掌很精贵,她也隐隐有所耳闻,但不管咋说也不应该换回来这么多银子吧?

再说了,阿济买了这么多东西之后还能剩下这么多些钱,那他最开始到底卖了多少钱?

刘济看出李桂芬的疑惑,便解释道:“娘你放心,这银子来路没问题,这次进城卖东西,我是跟刘知礼一起去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你要是不信,等下个休沐日他从城里回来,你当面问他就是了。”

听到这里,李桂芬终于点头,长出一口气,这样她就放心了!

刘知礼可是刘哲的儿子,整个刘家村都知道,这小子是个读书种子,而且很老实。

根本不可能为了刘济就编瞎话糊弄人。

要是有刘知礼做保,那刘济肯定说的是真话。

“这就好,这就好。”李桂芬拍着胸口,脸上露出笑意。

她看着桌上那么多东西,又看着那一大盘子的银钱,嘴巴都合不拢了,简直像是做梦一般。

“就是阿济他爹还活着的时候,咱家也没有这么阔绰过啊!”李桂芬嘴里念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