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端详着,这明明就是一只普通的乌龟,但是它的壳却是给他一种异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壳上面还有浅浅的纹路,不认真瞧还真看不出来,拱起的背甲处似乎还有一个不规则形状的东西,像镶了块石头在上头,但是又毫无违和感,好似天生就这般。
安子成定眼想再认真看,身后不远处不知道是哪传来的声音惊了他。
“永乐郡主,不然还是奴婢去御医那取药好了,你多休息。”
“不用。”
安子成身形一顿,下一秒就将碗迅速塞给了那宫女,而后轻功腾空翻过了另一边的高墙,消失在原地,徒留那宫女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沈墨歌就拐角而来,宫女见了行礼:“永乐郡主。”
沈墨歌也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劲,直接离去。
安子成慌张翻墙逃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见到沈墨歌会这么狼狈,他们之间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吧。
回府时就有一个下人来通知他安审叫他有事。
“小少爷,老爷叫你回来的时候去书房见他。”
“好。”
安审在书房已经等他多时,安子成一来他便直接入题:“最近一直和沈契阔接触,有没有问出一些昆仑玉的消息来?”
“有,之前沈二小姐给我过一些提示,不过是我一直没有想通。”上次还手绢的时候沈契阔跟他讲过,可是并没有直接点出,而是让自己猜,最近事情多起来就没时间去想。
“说来听听。”安审倒是好奇沈契阔能给些什么提示,白虎客栈一事他也知晓,以一个之力将失控的沈瑜直接打晕,看来这位沈二小姐藏的更深。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为他们所用,如果是敌非友,事情就难办了。
“她说,昆仑玉现在未被任何人所拥有,但又被人所拥有,我猜想,拥有的那人应是不知情,但是昆仑玉如此重要的东西…”说到一半,安子成突然思起什么,眉间蹙起回想,目光渐渐确定下来。
“想起什么了?”
安子成把自己想的事情道出:“父亲,我应该知道在哪里了,父亲应该知晓墨歌收留过一位姑娘,这位姑娘叫尹白书,是昆仑山的土著民,我本也有接近她的想法,奈何她是沈丘的人,所以迟迟没有接触。”
“但今日我看见她的爱宠,是一只乌龟,那是一只幼龟,壳上面似镶有东西,我记得史书上有谈及,昆仑玉在昆仑山最早被称为玄武石,因为相传这玉石是玄武大帝临世留下的,所以没隔许年就出现一颗。”
“玄武是昆仑山民的信仰,这也就是昆仑山民视乌龟为极物的原因,而昆仑玉会随寄生的宿主一同成长,所以要想取玉,必须刨开它的壳。”
安审认真捋着安子成所说的话,道:“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至今无人真正见过昆仑玉,我也曾经因这个传说拜访过昆仑山的大寺庙,但那被传的神乎其乎的百年龟并没有什么突出处,现如今这龟也不过是一只寻常龟……”
虽然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但现下没有任何线索,再结合沈契阔的提示,一番沉默后,安审眼神闪烁,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木椅的扶手,最终坚定下来。
做大事者,最忌违的便是举棋不下,:“今晚行动,越快越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现在时间越来越紧张,虽然雅奎琅死去看似安子成便不用再去西域,但让安子成去西域不过是一个借口,要杀他才是真的,问题还是没有根本解决,等沈瑜醒来,一切就又不在自己手里掌控。
安审眼睛微微眯起,此时造反才是最划得来的事情,沈丘不过放过这个机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