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时渺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她正靠在秦月的膝盖上,秦月用毛巾包了冰块,一点一点帮她冰敷。

“这样明天就不会留痕了,不过可能还得上点粉底才能完全看不出来……”

秦月说着说着,又愤怒起来。

“你那个亲爸!下手可真够狠的!他居然宁愿听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信我们娘俩……”

时渺也想到了秦雪。

她本来以为透露这件事的是秦灵,没想到居然是秦雪。

这么看来,学校里应该有秦雪的眼线。

她得努力找出来才行。

渐渐的,时渺有点困了。

“妈,我想睡了,应该也冰敷的差不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秦月观察了下时渺的脸,终于点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妈回去了。”

秦月走后,时渺正要睡觉,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故而一脸冷漠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时政云。

“有事吗?”

时渺尖瘦的下巴透着一丝冷漠。

时政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渺渺,爸给你热了杯牛奶给你拿过来了……”

他的态度带着明显的讨好。

时渺却依旧是一脸冷漠。

她淡淡道:“我困了,要睡了。”

时政云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拿着牛奶的手。

“啊,你要睡了啊,那这牛奶……”

“你拿回去吧。”

时渺说完就关上了门。

她本来就不喜欢喝牛奶,何况是时政云送过来的。

她知道,如果今天随便就原谅了时政云,恐怕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时政云碰了一鼻子的灰,有些尴尬地掩鼻干咳一声,却也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儿,他却选择相信一个外人,不问清楚缘由就打她……

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过。

然而事实上,时渺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波澜。

说实在的,比起秦月,时政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她连被枕边人杀害的悲恸中都扛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记耳光而难过呢?

时渺躺在**,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刚才动静闹得那么大,时易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但是他却看都没过来看一眼,说白了,还是对她很反感吧?

也是,原主做了太多伤害时易的事情了,时易很难原谅她也正常。

时渺一侧头,突然看到了时易送她的车钥匙。

她眼底又燃起希望的光。

至少现在看来,让时易原谅自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时渺迷迷糊糊地想着事情,慢慢就睡着了。

……

与此同时,司夜这时候才结束了饭局,回到了司家。

以前司家是很热闹的,但现在,除了偶尔夏一舟会过来之外,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司夜按了按眉心,突然就觉得有点疲惫。

刚走过一段石子路,司夜就看到了夏一舟。

夏一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上来打招呼:“姐夫。”

司夜“嗯”了声,瞥一眼他手里的文件,神色淡下来。

“没谈成?”

“是,谢允那边不肯松口……我多灌了他几杯酒,他跟我透露,那批材料,他们是想跟时家合作。”

司夜眼皮一跳,冷笑:“时家?他们是疯了么?选这么一个中小型公司来合作,也不怕他们吃不下这么大的订单?”

“具体情况我也问不太出来,但我估计,应该是时易跟谢允达成的合作意向。不然单凭时政云那点能力,谢允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夏一舟也是今天才清楚地意识到,时家那个养子是真的非同一般。

难怪司夜这么注意这个人。

也怪时易太会隐藏,在这之前,他压根没注意过这个人。

“这个人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居然跳出来了……”夏一舟说着,转眸询问司夜:“该不会是上次我绑了他妹妹的事吧?”

司夜眉头微微一挑。

“他这个人很小心,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时渺贸然把自己放到我们的视线前。”

“那……”

“应该是为了时家。有谢允的这一个订单,时家以后在京都的地位,看来是要慢慢升起来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因为时渺……你有空,去时家拜访一下,就说是为了上次的事情跟她道歉。”

这是让他去试探的意思。

夏一舟“嗯”了声,点头应下。

等司夜离开,夏一舟的表情慢慢沉下来。

时渺……司夜很少会记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这么看来,他现在暂时是真的动不得时渺了。

只能先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份绝密文件了。

另一边,司夜刚刚走进房间,瞿助理就敲门进来了。

他表情有些迟疑地说:“司先生,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司夜疲惫地捏着眉心:“说。”

“后院那位……”

司夜抬起了眼皮看向瞿助理。

瞿助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着胆子说:“她哭着闹着非要见您,说是您答应了她,要去看她的……本来我也不想因为这个打扰您,但是刚才我过来之前,听手下的人说,她如果今天见不到您,就、就……”

“就怎么样?”

“就割腕……”

司夜突然笑起来。

“那就让她割吧!”

瞿助理惊讶地看着司夜。

他还以为,后院那个,在先生眼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位置的。

“是。”瞿助理压下心头的惊讶,转身往外走。

“等等。”司夜突然又开口:“算了,我亲自过去吧。”

他说着,拿起茶几上的钱包往外去。

后院。

容貌艳丽的女人脸上写满了怒火。

“你们让开,让我出去!我要去见他!”

“小姐,还请你回去,没有先生的吩咐,您不能出来。”

“好,你们不让开是吧?”女人一点头,眼底浮现一抹决绝。

下一秒,她突然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死死架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你们不带我去见他,那我就死在这里!我要是死了,我看你们怎么跟他交代!”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瞿助理去喊先生了,可是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但真就让这个女人继续发疯也不行……

就在两个人纠结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即传来司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