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轿车里的秦雪摇下车窗,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抱歉啊,渺渺,我今天有课要上,着急赶时间,就先走了,拜拜!”

说完,秦月便飞速拉上车窗,让司机踩油门。

车子在眨眼间就疾驰而去,呛了时渺满脸的尘土。

“怎么办啊?大小姐。这是家里最后一辆车了,这个点又很难打车,等打到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了。这是第一天上学,您迟到了可怎么办?”旁边的佣人急得不行。

时渺却是一脸平静。

“哥哥呢?”

佣人反应了一下才说:“您是说时易少爷吧?他昨天晚上半夜就出门去了,说是临时出差,把车也开走了。”

佣人越说越着急:“现在可怎么办啊?要不我去叫太太起来,让她想想办法吧?”

秦月能有什么办法?

她最多说一句“迟到就迟到,有什么大不了”。

毕竟迟到和旷课,在以前的时候,对原主来说可是日常。

时渺依旧没着急,她想了一下,随后淡淡道:“怕什么?我昨天看到,院子里有一辆自行车?”

佣人瞪大眼睛:“您是想骑自行车去上学?”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那、那我现在就去把自行车拿出来。”佣人忙不迭地进去了。

时渺望向秦雪的车子驶离的方向,叫过一个佣人过来询问。

“她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吗?怎么还要上课?”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佣人如实回答道:“小雪小姐是去上钢琴课。年底有三年一度的京都第一名媛比赛,小雪小姐前两天刚报名了,所以要更认真学才艺。”

时渺颔首,应了句“我知道了”。

恰好佣人这时候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时渺毫不犹豫地骑着就走,不浪费分毫时间。

骑自行车可以抄小路,虽然速度比车子慢,但这个上学的时间,车子跟自行车比,还真不一定谁快谁慢。

佣人在后面远远地喊:“大小姐,你认识路吗?”

“有导航!”时渺头也不回地腾出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但其实她根本用不上导航。

她夏时渺从小在京都长大,京都每条巷子她几乎都认识,根本用不上导航。

但随着时渺钻了几个巷子走近路后,事情渐渐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这是她死的第二年,京都的变化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多了。

面前的路慢慢都变得陌生起来,她心里喊了声糟糕,打开手机看导航,发现距离学校越来越远了。

怪不得这条马路一点都不堵……

时渺欲哭无泪。

看来今天是非得迟到不可了。

没办法,她只能调头走正确的路。

另一边。

谢允这阵子闲下来了,就想去以前常去的早餐店吃早餐。

谁想路过一条路,他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骑一辆自行车。

开车的副官也认出了时渺。

他不禁放慢车速,扭头询问谢允的意思。

“少帅,那位时小姐好像赶着去哪里……要不要载她一段?”

谢允盯着前面不远处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声线冷漠地说:“你很闲?”

副官立刻就不敢说话了,加速驶过了时渺的身边。

时渺只感觉有人盯着她看,一扭头,一辆京A牌照的豪车就驶过了她。

擦肩而过的瞬间,时渺分明透过车窗看到了谢允的脸。

谢允?

时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扔下自行车就追上去。

她边追边挥手:“等等!等等,谢允,载我一段!我可以给你车费!”

副官看着后视镜,有点于心不忍。

“少帅……”

“闭嘴!”

时渺可是一块牛皮糖,自己这一次要是心软了,以后她还指不定怎么纠缠上来。

而且说不定,今天的偶遇也是精心安排的呢?

他那天就让人去查了,时渺那天出现在别苑,那套房子跟时家、秦家都没有任何关系,是一个来自欧国的商人买的房子。

他们那天偶遇,显然不是时渺说的那样养伤。

毕竟要说养伤,她为什么不回家养,偏要跑到他住的别墅区养伤?

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可不会再信她半个字。

副官再不敢说话,加速了车子快速驶离。

……

时渺追了一段路,发现对方车子越开越快,终于意识过来人家不是没看到她,而是压根没想载她。

该死的谢允,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

不过,原主到底对谢允做了什么,让谢允这么厌恶她,连搭一下他的顺风车都不行?

时渺正要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忽得身后响起一声喇叭声:“滴——”

那声音彷佛就在时渺的耳畔响起,狠狠吓了时渺一跳。

她缓了缓才转过身去。

只见一辆林肯加长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对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小姐,我们先生请你上车。”

“你家先生是谁?”

保镖笑而不语:“您上去就知道了。”

时渺想着有顺风车不搭白不搭,而且哪有人贩子开林肯的?

所以时渺就麻溜地钻进了车里。

但她还没来得及坐稳,就看到了司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

司夜!

竟然是司夜!

她吓得一下子没坐好,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司夜忍俊不禁,好笑地问:“丫头,有这么怕我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时渺伸出手来。

那只手十分宽大,上面一层厚厚的茧子。

这双手,她曾经幻想过多少次能牵着它,但现在,她再也不想牵了。

时渺假装没看到司夜伸过来的手,自己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跟司夜打了声招呼:“司先生好。不知道车上是您,打扰您了,我这就下车……”

“等等。”

话音落下,那只大手直接拎住她的后衣领,就把她已经半个身子下车的身体又拉了回来。

“坐好。”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容置疑,让时渺不得已只能老实坐着。

“要去哪里?”

时渺僵硬地开口:“去、去学校。”

“大学还没毕业?”

“不是……”时渺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因为太尴尬了。

她干咳了一声,努力把尴尬压下去,道:“是第一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