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萧裕熬过了最危险那几天,他活了下来,却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一直昏睡着。

云姜每天都守在萧裕身边,夜里就睡在一旁的软榻上,悉心照料着他。

这天云姜入宫给刘皇后请安,顺便去看了贤嫔。

德嫔出事以后,王太后就一病不起,贤嫔每天都去康寿宫侍疾,风雨无阻,就连元帝都对她大加赞赏。

“母妃,听说你最近白天去康寿宫侍疾,晚上还要颂经,你也要保重身子。”

看到贤嫔一脸倦容,云姜忍不住提了一句。

“你这孩子还说我,瞧你眼圈都黑了,你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贤嫔心疼的看着云姜,“我夜夜在佛祖面前颂经,恳请佛祖垂怜五郎,五郎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佛祖都看着。

如今五郎还不知何时能醒,你这样日日夜夜守着,身子怎么熬的住,万一你也病倒了,这可怎么办!”

“母妃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我只是想好好陪陪五郎,母妃,等五郎醒了,我和他想离开京城,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贤嫔摇头,“我在宫里住了半辈子,早就习惯了宫里面的生活,皇后娘娘和淑妃都很照顾我,没事找她们聊聊天,抄抄佛经,这日子也过的悠哉,你们不用挂念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们过的好就行。”

见贤嫔不愿意走,云姜也没有勉强,如今她在宫里过的也确实安稳。

“你要不要出宫去看看五郎?我和母后去提。”

云姜知道贤嫔心中肯定挂念儿子,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萧裕。

谁知贤嫔摇了摇头,“现在五郎是皇后娘娘的儿子,皇后娘娘对他这么好,我就不去了,免得惹人说闲话,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母妃,你不用顾虑这么多,去看看他无妨。”

云姜轻叹道。

贤嫔仍旧不愿,她知道刘皇后很爱萧裕,不希望自己的举动让刘皇后多想,在刘皇后面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萧裕,把这份关心和爱都默默埋在心里面,只要孩子一切安好,她就心满意足。

“太后午歇该醒了,我还要去康寿宫,姜儿,你最近不常入宫,去看看淑妃吧!她昨天还念叨你。”

云姜点头,她和贤嫔前后脚出了房间,直到贤嫔走远了,云姜才往关雎宫去了,她今天入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能在淑妃那里坐一小会儿。

昭阳宫

“姜儿,你怎么还没回去?”

看到云姜又过来了,刘皇后有些惊讶,她知道她这会过来肯定有事要说。

“我今日入宫是有事想单独和母后说,早上有嫔妃在,臣媳就先去了贤嫔娘娘和姑姑那里。”

刘皇后让云姜坐了下来,屏退了左右,这才道,“姜儿,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云姜抿着唇,神情有些严肃,“母后,臣媳想说的事情和四哥有关,臣媳不知道四哥想干什么。”

听到云姜提起萧陵,刘皇后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出了什么事情?”

“王爷的身子状况母后也清楚,最近他昏迷不醒,四哥这几日派人监视睿王府,昨晚林公子又无故失踪,想来这事也是四哥所为,关于王爷的身子状况,他并不信臣媳的话。

此前臣媳和王爷竭尽所能助四哥登上储位,如今大事已成,臣媳以后只想和王爷过清清静静的日子,四哥所为实在让人寒心。”

这些事刘皇后并不知情,脸上隐有怒色,她也没想到萧陵会做这种事,这让她也感到很失望,他对自己的弟弟就这么不放心吗?

云姜继续道,“还有一件事,臣媳本不打算说,如今想想,母后还是应该知情。

王爷是早产没错,但他的心疾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沈皇后给他下了噬心蛊,蛊虫寄居在心脉,才会引发心疾。

四哥自小天资聪颖,沈皇后怕他威胁端慧太子的地位,所以把噬心蛊的蛊虫放在了四哥的绿豆汤里面,最后这碗绿豆汤被阴差阳错被王爷喝了。

这些年王爷一直被噬心蛊折磨,他怕母后知晓真相会找沈皇后拼命,一直都瞒着母后,默默承受这一切。”

“你说什么!”

刘皇后险些瘫倒在椅子上,她一直以为萧裕是天生体弱有心疾,没想到居然是中了蛊毒。

这个孩子为什么不告诉她。

“四哥是否知情,臣媳不知,臣媳只知道王爷替四哥挡了一劫,如今臣媳别无所求,只能上天垂怜,能让王爷平安醒过来。

臣媳和王爷早有约定,以后要去游历四方,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臣媳实在不知四哥再怕什么?”

刘皇后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揪住了,这个孩子多年的磨难竟都是人祸,她绝不容许旁人再伤害他。

“姜儿,让你受委屈了,这事本宫去处理,你放心,林公子会安然无恙,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只要裕儿的身子容许,你和裕儿想去哪都随你们,本宫不会阻拦,只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多谢母后成全。”

云姜跪下谢恩,她知道萧陵是忌惮她和萧裕,原本她想自己去找萧陵,想了想,还是让刘皇后出面更好,她知道刘皇后是真心爱护萧裕。

云姜走后,刘皇后就把萧陵叫了过来,一进屋,萧陵就察觉到刘皇后脸色不对劲。

他知道云姜上午来过,心中有些不大痛快,他也没做什么,云姜居然来找他母后告状。

萧陵神色如常给刘皇后行礼,刘皇后仍旧冷着一张脸,并未叫萧陵起身,萧陵只能继续跪着。

“你把林思渊放了。”

“母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思渊不是一直都在睿王府吗?”

萧陵一脸不解,仿佛对这事毫不知情。

刘皇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够了,在本宫面前就不要再演戏,你弟弟生死未卜,你在这个紧要关头扣押林思渊,你想做什么?”

刘皇后性子温柔,很少和人红脸,萧陵更是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母后,你从哪得知这么荒唐的消息,儿臣好好的扣着林思渊做什么。”

萧陵赔着笑脸哄着刘皇后。

刘皇后见萧陵还不承认,语气愈发严厉,“萧陵,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和本宫装傻,本宫只能去找你的父皇,把狩猎场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那一次你就想让裕儿替你顶罪,如今你如愿以偿得到了储位,你还盯着你弟弟做什么?你也想学萧景弑兄?”

“母后息怒,儿臣绝无伤害六弟的心思,儿臣只是觉得六弟昏迷的蹊跷,六弟妹怕是故意隐瞒了什么事情,想好好的查一查这其中的缘由。”

萧陵这才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