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是观音寿辰,云姜陪着徐清如去皇觉寺上香。

通往皇觉寺的官道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从秀城回来后乐瑶一直闷闷不乐,身子也差了不少,昨个又染上了风寒,你哥哥也整日愁眉不展,姜儿,你有空就多回来看看乐瑶,你的话她对她有用。”

提起儿子和儿媳,徐清如叹息一声。

“母亲放心,我明天就过去看看她,乐瑶一直觉得是她没有保护好祖母和孩子,这事已经成为她心中的心结,再给她点时间吧!等萧翊死了,她也许就慢慢释怀了。”

“赵王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比前太子还要卑劣,居然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一提起萧翊,徐清如心里面就堵的慌,也不知道这人藏到哪,他不死,她心里面总难以安宁,害怕相府会再出事。

云姜眼中异常冷冽,“母亲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他挖出来,他藏不了多久了。”

徐清如拉着云姜的手,眼中满是担忧,“萧翊那么恨你,如今又在暗处躲着,你一定要小心啊。”

“娘,他双手已经废了,就算面对面遇上他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还有红袖跟在我身边。”

如此徐清如也稍微放心一点,一想到萧裕,她的眉头皱的更紧,“我听说睿王的身子又不大好了,姜儿,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清如还是问了出来,之前云姜和她说嫁给萧裕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她能感觉到云姜对萧裕明显不一样了,她了解这个孩子,若她接受了萧裕,哪怕萧裕没了,她也不会离开睿王府。

“我找到了一个身怀绝技的大夫,他可以给王爷换心,只要成功,王爷只能好好活下去。”

徐清如一听就觉得这事不靠谱,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换心还能活,她不忍戳破,只是问道,“若上天不愿眷顾呢?”

“若尽力了还是这样的结果我也接受,母亲,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绝对不会寻死觅活。”

“我知道你性子坚韧,也不是怕你寻死,我是怕你会一直守在睿王府。

姜儿,身为母亲,我很高兴你能寻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夫君,睿王也很好,无论是他的品性还是对你都无可挑剔,可你还小啊,若就这样守着一座空府邸,你让我和你爹如何放心。”

“我还有珊儿,还有你们,我这一生本就没有打算爱谁,王爷对我而言已经是意外,有个这样的意外我已经无憾,娘和爹爹不必担心。”

云姜这么说了,徐清如也就清楚云姜的态度,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罢了,这孩子劝也劝不动,万一老天爷眷顾呢!

现在操心这些也是自寻烦恼。

“行,行,你一向有主意,我和你爹只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快意。”

云姜亲昵挽住徐清如的手腕,靠在她肩膀上,“我知道爹娘疼我,我都有数呢!王爷那么好,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眷顾王爷。”

“我也相信。”

徐清如顺着云姜的话往下说,等到了佛祖前面,她要好好的为两个孩子请愿。

到了皇觉寺,两人一起进殿上香,云姜看到了章夫人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闭目请愿,看起来非常虔诚。

徐清如和云姜跪在她旁边的位置。

章夫人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姜,藏在袖中的紧紧的握着,她果然来了,今日就是云姜的死期。

楚楚,你在天上好好看着,为娘就要替你报仇了。

章夫人觉得心里面很痛快,又怕被云姜瞧出端倪,急忙移开了目光。

拜过佛,徐清如又像往常那般去禅房听大师讲经,云姜带着红袖在殿外等她,两人转了一下就看到了韩雁声和林思渊。

“他们怎么来了?”

红袖也看到了,率先冲着他们喊了一声。

韩雁声和林思渊快步跑了过来,云姜笑道,“韩公子,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不信鬼神,怎么今日还跑来拜佛了?”

韩雁声一脸无奈,“不是我要来,是老林,非说把尸体剖开罪孽深重,要过来向佛祖谢罪,自己来不说,还非要拉我一起过来。”

“师父可别甩锅给我,你若是不肯来,我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用啊。”

林思渊白了一眼韩雁声,自家师父为何会来,他心里面可是门儿清。

“为师一片好意还成上赶着呢!”

韩雁声脸色黑了下去,林思渊知道这是韩雁声的禁忌,急忙赔着笑脸,“我开玩笑的呢!师父愿意体恤徒儿,徒儿感激涕零,一定好好学。”

“林思渊,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能治住你的人了。”

红袖哈哈一笑。

“反正你在我这永远都是老大。”

云姜一直站在一旁微笑听他们说话,这时一个小和尚走到了云姜面前,恭恭敬敬道,“睿王妃,云夫人在客房歇息,请您过去一趟。”

云姜心中有些疑惑,看到红袖在,还是决定跟着小和尚过去瞧瞧。

客房在皇觉寺后院,能出入客房听经的都是出身极高的权贵,因此后院非常幽静。

小和尚在一间房间门前停了下来,语气仍旧恭敬,“王妃,云夫人就在里面,小僧就不打扰二位叙话了。”

说完双手合十冲着云姜行礼才离去。

“夫人每次都在禅房听经,这一次怎么会忽然来客房,莫非身子不舒服?”

云姜也知道这事透着蹊跷,她隔着门唤道,“母亲,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声音,云姜和红袖对望一眼,云姜冲着红袖点点头,红袖知道云姜这是让她先进屋瞧瞧。

正准备推门,房间里面传来了徐清如的声音,“姜儿,你进来吧!”

听到徐清如的声音,云姜悬着的心才放下,红袖推门,云姜一进屋就看到靠坐在**的徐清如,她似乎身子有些不舒服。

“娘,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歇一会儿就好了,姜儿,你怎么来了?”

“夫人,不是你让人叫王妃过来的吗?”

红袖诧异的问。

“没有啊。”徐清如也知道这事不对劲。

云姜脸色已经沉了下去,“娘,红莲呢!”

“壶里没水,她出去打水了。”

红袖快步走到门口,她本想出去瞧瞧,却发现房门打不开了,一根竹管从窗户纸捅了进来,竹管里面不断飘出阵阵白色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