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儿嘴唇蠕动片刻:“水、水缸里面没水了。”
裴母:“哎哟我的亲娘诶,今天你一个白天不会尽躲懒去了吧?水都没打,真是造孽啊!真不知道安书非要娶你这个废物干嘛!”
裴禾生见状,非要嚷嚷着洗澡,宋盼儿只能在大晚上提着水桶朝井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掉眼泪,好不容易把水提到了裴家附近,因为天色太晚,没看清脚下的路,绊倒了一颗石子,径直摔倒在了地上!
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装着的水很快流了一地,全部都浸进了地里面。
“痛、好痛。”宋盼儿抽噎着。
隔壁邻居听见门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还以为有小贼,举着手电筒打光过来:“谁?!”
宋盼儿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躲着光。
裴母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简直心疼坏了!
“宋盼儿,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去提个水也能摔倒!我的桶诶!”
邻居平时没少听裴母抱怨,说宋盼儿好吃懒做,没有公主命偏偏有公主病。
这时候看到,反而有点心疼。
“我家还有些水,去我家打一点吧。”
裴母脸上顿时扬起笑:“那就谢谢张姐了,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人,我这儿媳妇懒得要死,这些本来就是她白天该干的事情,她自己躲懒,害得我们家一盆水都没了。”
张婶:“嗯嗯嗯。”
宋盼儿爬起来,蹑手蹑脚的从张婶家打了水走,可是张婶看到她这么辛苦,也不说上前来帮忙搭把手,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宋盼儿捏着手指,心里又委屈又恨,舀完水,直接把水瓢给扔进水缸,溅起了不少水花!
张婶:“???”
见宋盼儿用看仇人的眼光看她,张婶气笑了,一桶水而已,她倒真没指望宋盼儿能念她什么恩情,但是好歹要说一声谢谢吧?这是什么见鬼的眼神?
怪不得裴母一天说她坏话呢!
张婶气不过,把这事和她老公说了。
她男人点着烟:“本来看她把那桑林经营的有声有色的,还以为是多聪明的人呢。”
“哪有大冬天移植树木的,也不怕小树苗冻死!你就看着吧,指定赔钱!”张婶嘀咕。
“行,本来还看她在招人打理,咱们家人多,农闲的时候可以去挣点钱,现在看来……”
“你糊涂呀!有钱不赚王八蛋,让她日结不就行了。”
宋盼儿不知道张婶家嘀嘀咕咕的事情,正在点火烧水,大冬天的,愣是热出了一身汗。烧好之后她特意给自己留了一盆,待会可以给自己擦擦,结果去房间找好换洗衣服后,再回厨房,水就不见了。
她着急的问裴母:“妈,我的水呢,我也想洗澡。”
裴母翻了个白眼:“都给禾生和阿果了,借水都抠抠搜搜的,人家没让你还,不知道多要点?这个表情看着我,你想死啊?他们是坐在盆里洗的,水都接住了,你非要洗就将就用用吧。”
“真不知道哪来的娇脾气!一天不洗澡能死啊?”
宋盼儿急急忙忙的跑去了院子里,禾生和阿果正在玩水,盆里的水跟泥浆一样脏,把宋盼儿恶心的不行。
但她刚刚出了一身汗,浑身黏得厉害。
她提着桶去敲张婶的门,腆着脸笑。
“张婶,我还想再要一桶水,可以辛苦你帮我打一下么?”
张婶的脸一下子黑了:“你这还要上瘾了?不行!”
“张婶……”
“滚滚滚,大晚上的别打扰我们休息!”张婶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
宋盼儿唇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股羞耻从脚底窜了上来。
本来还以为张婶是个好人,结果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她刚刚打水的时候,明明看见水缸里面还有那么多水,分一点给她都不肯,这也太坏了!
正当她要怒气冲冲的回家时,旁边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是宋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