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省里面正在检查我们的风貌，内衣这些都被收起来了，不让悬挂在外面。”
“如果是那些常规的款式，有客人问，还能有一些销量。像这种之前完全没见过的，现在上架，销量可能会不太好看。”
李静姝愁眉苦脸的说。
宋甜柒怔了下。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思想还很保守，像女性内衣这个品类，全部都是放在柜台里面的，有人问才会拿出来，没人问就不见天日的关着。
除了内衣，月事带也是这个待遇。
明明是必要的生理需求，却羞于启齿。
不过，一切都是慢慢来的，宋甜柒上一世，活到了千禧年，那个时候，街上的小姑娘们穿着吊带热裤就上街了，不会有人用异样眼光看过去。
她很喜欢那时候的氛围，大家都自信，热情。
“没关系，李阿姨，你正常上货，我来想办法宣传。”宋甜柒笑着说。
只要有购买的渠道，只要大家发现有这样的好东西，口口相传之下，来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李静姝却很忧心：“没有这么简单，根据供销社的规矩，如果一定时间内没有完成销售比例的货，我们是要退回的。
一般退回的货，不会再次采购。”
宋甜柒看见李静姝愁眉不展，安慰道：“没关系，李阿姨，我来想办法。
这批货的价格不算高，我亏得起。
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什么结果。”
李静姝点头：“行，那咱们就按照原有计划，明天我就派人去取货。”
“好。”
走出供销社，宋甜柒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其实并不像和李静姝说的那么笃定。
这个时候，如果连她都迟疑了，那更可能打击供销社对货品的信心。
一天推一天，变数太大。
只是，不展示出来，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呢？
毕竟这是个很私密的东西，如果不是关系好，根本不会讨论到它。
正走着，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宋同志！”胡天的声音中难掩激动，“我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宋甜柒眸光一闪。
她也笑：“胡同志，好久不见。”
“宋同志，我就不和你寒暄了，之前咱们合作的那个事儿？”
宋甜柒：“这个呀，我才从南省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呢，你放心，我的供货方很靠谱的，一定会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把货给你上了。”
“是吗？ ”胡天反问，那双有些阴鸷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她。
宋甜柒不动声色，“当然，我们什么关系，难道我会坑你不成？”
“这样再好不过了。”胡天笑着说，而后，话锋一转，“但是我怎么听说，我的那批衣服已经全部做好了，而且，不止我的那些？”
宋甜柒为了图回家更快，走的是一条小路。
此时，路上只有她和胡天两人。
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都至少要有两三百米，才会汇入大道。
宋甜柒毫不露怯，她不悦道：“你调查我？”
“那不知道告诉你消息的人，有没有和你说，我设计了非常多款衣服，目前江城服装厂在生产的，几乎都是我设计的。”
“你要是问起哪些单子和我有关系，那答案可能不止你打听到的那些。”
宋甜柒扬起下巴，下颌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声音冷沉，气势强盛：
“胡同志，我认为，合作最基础的，是信任，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们之前的合同随时可以撕毁，我没有意见。”
“但是先违约的是你，你得按合同赔我违约金。”
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胡天审视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几乎只是瞬间，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快步追了上去：“宋同志，我只是和你分享一下我的见闻，干嘛这么过激？
好好，以后我不打听你的事情了。
只是这个货，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能不能提前拿出来？”
宋甜柒脚下步子的速度不变，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淡：“我说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货，如果你不需要我做质量验收的话，我让他们有多少给你多少，行吧？”
胡天连忙摇头：“哪里的话！那就按合同来，按合同来。”
宋甜柒这才停下步子。
她视线转回，话语也有软化的趋势：“胡同志，我们是合作，我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功，毕竟这样，你才会再次从我这里进货，我也有得赚，是吧？”
胡天讪笑：“这不是你走的太久，这段时间我又老是听见些闲话……”
说着，他做恍然大悟态，给了自己几个嘴巴，道歉道：“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宋甜柒无奈的勾唇笑：“你放心吧，我要是敢坑你，欣欣不把我吃了？”
胡天嘿嘿笑了两声，看起来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老实人。
宋甜柒也笑，好像对刚才的事毫无芥蒂。
两人一齐朝着大院的方向走去。
这次没走几步，汇入大道，车流声、说话声、吆喝声、自行车铃铛声熙熙攘攘的传入耳朵。
“说起来，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考虑过，要怎么宣传这个衣服？”宋甜柒闲聊般的提起。
“宣传？”胡天困惑。
“对呀，这种衣服毕竟还是挺隐秘的，大家都没有见过，又很贵，人家凭什么花那么一大笔钱和风险，来买你这个具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衣服？”宋甜柒说道。
胡天怔愣了片刻。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状，宋甜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欣欣到底看中了你什么！”
胡天连忙讨好的笑笑：“那宋同志，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说不上，只是一些简单的想法，你可以采用推荐的方式。比如说，介绍一个朋友来，打九折，介绍两个朋友来，打八折。介绍的朋友必须是第一次来购买的。”宋甜柒淡淡说。
胡天瞪大了眼睛。
还可以这样？
宋甜柒想了想，继续道：“至于老顾客，也可以有折扣，比如说一次性买五件，打九折，买十件，打八折。不管是单人购买，还是多人组团，都可以。”
“你要是想打折又不亏钱，只需要基础价格抬高就行。”
至于贵了之后卖不卖的出去，就不管她的事了！
胡天：！！
这……
如果是他，要是只需要三件，可能真的会为了折扣，一口气买五件！或者找上几个朋友，凑个十件！
他已经看到财神在朝他招手了！
刚刚还怀疑宋同志，真是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