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缓缓停下,齐鸣章将宋甜柒抱下了车。

此时大约下午三点,艳阳高照,深秋的阳光耀眼却不灼人。

照在身上,暖意融融。

家门口,齐松鹤乖乖拿出钥匙帮忙开门,整个过程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吵闹,回头的眼神中却藏着淡淡的担忧。

枝枝崽不知道哥哥和爸爸在烦恼什么,她今天扮演了花童的角色,脸上还画着红脸蛋,像一个可爱的年画娃娃。

“爸爸……”

她刚张口,被齐松鹤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巴。

齐松鹤的声音压得极低:“嘘,妈妈在睡觉呢。”

齐云枝大眼睛眨巴眨,连忙两只手都抬起来,把自己嘴巴捂得死死的,连气都不敢出,腮帮子鼓成了金鱼!

齐松鹤:“……”

轻骂了一声“呼吸!”,拉着笨蛋小丫头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而齐鸣章,怀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却迟迟不愿意将她放下。

怀中的人儿似乎被两根铁棍一样的手臂紧箍得难受,难耐的哼了声,白嫩的脸颊还贴上他的胸膛,又蹭又拱。

齐鸣章深呼吸,弯腰,正欲将人放下。

脖子被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臂主动环住,幽香扑鼻而来,凝着笑意的脸凑到他跟前,乌黑的眸里十足清醒,哪有一点儿才醒来的样子。

齐鸣章仿佛全部心神都被夺取,喉结猛地一颤。

下一秒,喉结被含住了。

温热的,湿润的,直击灵魂的触感,让齐鸣章的声音都变了。

“柒柒……别招我了……”

宋甜柒没听,小手也放肆起来,隔着硬挺的西装布料去摸他的腹肌,怎么流氓怎么来。

齐鸣章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委委屈屈的伸手抵着宋甜柒的肩膀,不让她靠的太近。

但女流氓怎么会这么容易气馁,小手一番捣乱,齐鸣章只能靠着衣柜大喘气,眼睛里头蒙上一片雾色,耳尖红的吓人。

好一会儿,齐鸣章才把气喘匀,轻声问:“你刚才没睡着?”

宋甜柒嗯哼了声,手上动作没停。

齐鸣章语气变低:“什么时候醒的?饭店,车上,还是回家后?”

宋甜柒继续不说话,依然专注着自己的事业,小手已经解开了齐鸣章衬衫的扣子,块垒分明的腹肌和鼓鼓的胸肌欲遮还羞的露了出来。

每一处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性感。

蠢蠢欲动的手刚刚探出,还不知道腹肌是软是硬,皮肤是温热的还是滚烫,就被一双大手笼住。

他的手上略使了点劲,宋甜柒挣了下,没挣开。

耳边听到齐鸣章说:“你听见了?”

宋甜柒扁了扁嘴,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什么时候走?下周?后天?……还是明天?”

果然在车上的时候,她就醒着。

齐鸣章喉咙染上涩意:“今天晚上。”

见宋甜柒神情一怔,齐鸣章嗓音更是低哑:“出发之前,还要回军区一趟,收拾东西,部署工作。”

也就是说,他该走了。

宋甜柒幽幽的看着他。

齐鸣章觉得很抱歉,明明才办婚礼,他却去执行不知归期的任务。

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任何私事,都不能凌驾于战情之上。

他将宋甜柒搂进怀里,语气略低:“等完成任务,我就马上回来。”

宋甜柒伸出手回搂住他,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好。”

“我等你回来。”

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传达室的同志在门口喊着:“齐团长,在家吗?部队要你尽快归队!”

宋甜柒立马从齐鸣章怀里退出来,从衣柜里帮他找出一套垂挂着的墨绿军装,递给他。

齐鸣章也不矫情,赶紧利落的褪下身上的黑色西装,修长有力的腿和肌肉分明的上身在空气中暴露一瞬,被严肃正经的军装覆盖,衬衣纽扣扣上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又变成那副气势惊人的领导者模样。

出门前,他搂住宋甜柒的后腰,强势霸道的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随便你摸。”

他的声音性感低哑,带着十足的蛊惑暧昧。

宋甜柒莫名觉得耳热:“和我说这个,我可要想你想得睡不着觉了。”

“那就想。”齐鸣章喉咙里溢出几声低笑,“就要你想我。”

等齐鸣章离开后的好久,宋甜柒的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那声低笑。

她扑进柔软的婚床,把自己埋进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里,对着满溢喜庆的房间发呆。

她明明知道,这次任务中,齐鸣章不仅没有危险,甚至还会带领着他的兵,立下一个集体一等功。

心里却闷闷的,似乎有些担心。

是担心吧?

总不能是,人还没到军区,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盯着被被贴了红色双喜字的窗户。

宋甜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男人了。

无关事急从权,也无关身材样貌。

宋甜柒前后两辈子,除了自己,没有爱过谁。

她不太理解,也有些疑惑。

她不觉得世界上能有任何一个人的重要性高于自己,也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如果只是让生活更加愉悦,她愿意去尝试。

宋甜柒手指蹭过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从荷包里掏出一颗边角已经被她压得有些变形的小白兔奶糖。

甜滋滋的。

——

南省那边的情况似乎很紧张,这一次,整个江城军区去了不少的人。

宋甜柒很明显的感觉到,几乎在一天之间,大院空了许多。

很多嫂子脸上都带着肉眼可见的焦虑,不时地祈祷奔赴前线的战士们能够所向披靡,胜利归来。

就连爱笑的张嫂子脸上都有了些愁容,打招呼时,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比起她们的紧张,宋甜柒还是和往常一样。

只是没了齐鸣章这个专属司机,送孩子们上学只能去挤公交了。

让她还有些不习惯。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在外人眼中,她偶尔露出不适应的表情,就是在担心齐鸣章了。

毕竟军人们离开的时间,太微妙了,刚好是他们结婚那天,一点过度都没有,好多嫂子都拿同情的目光看着宋甜柒。

这一天,黄玉欣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