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开学考试之后过去了十几天的光景。

姜春妍在考试的时候自己根据估分答题,把成绩控制在了中游水平。

虽然那些题她大部分都是会的,特别是英语,但是本着不想太露锋芒,还是故意在一些稍微有难度的题上放了水。

本以为成绩只能处在中下游,没想到班级一共四十多个学生,她竟然考上了第十八名。

这一下在班级里掀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常年倒数第一的吊车尾,开学之后又很久没有来上课,考到第十八名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齐巧琴觉得姜春妍是作弊,但又没有抓到现行,每天也只能在班里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

上学后没几天,侯娇娇也来了。

跟开始与姜春妍不对付不同,这次侯娇娇回到学校,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天天下课就跟赵金玲一起围着姜春妍说话。

倒是让她曾经的一众小跟班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侯娇娇家室好,上赶子巴结,没想到这回竟然又让这个姜春妍得了便宜。

高三二班整个班级都沉浸在一种诡异又表面和谐的气氛中。

这天周日,姜春妍休息在家。

早上早早吃过早饭,跟姥姥和舅舅打了个招呼,就拿着挎包去了服装店里。

服装店这段时间的生意比较不错,姜春妍算了算,开张差不多半个多月,已经赚了三千多块。

天气已经转凉,早晚温差开始大了,姜春妍打算这些货再卖上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要去花城市再跑一趟了。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已经有车队的司机隔三差五的到阳安县来歇脚。

连鹏也来了两趟,最后一趟过来的时候,给姜春妍带了消息。

蟒港那边猴子已经租下了一间办公室,可能用不了几天,就会给姜春妍发电报让她过去写申请书。

一切好像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姜春妍心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何峰现在怎么样了。

港岛和内陆也不算完全信息隔断,她问过了,电报还是可以发的,可不知怎么的,对方就是这样杳无音讯。

手中捧着课本,一眼都没看进去,姜春妍坐在店里叹了口气,还是将课本收进了包里。

起身想将挎包放进操作间里,一抬头,透过大窗玻璃就看到外面有一个四十岁左右样貌的汉子和一个老妇人,在不停朝店里张望。

姜春妍皱皱眉。

店里现在正好有两个女顾客在挑选衣服,有一个正在拉着的布帘子里面换衣服,那男人离的不算近,但是这样往里面看,还是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看了一会儿,忽然那男人扯了扯旁边的妇人,一指店里的方向,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便满脸怒火的朝着店走了过来。

姜春妍心中咯噔一下,还没等反应,两人已经进到了店门里面。

周爱菊在操作间里面裁衣服,此时外面只有姜春妍和在帘子边上跟顾客说话的孟荷香。

那两人一进店门,直接朝着孟荷香冲了过去

“你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躲在这里!”

男人一声怒吼,吓的帘子里面换衣服的女人嗷的一嗓子。

姜春妍也反应过来,过去就拉住那男人的袖子

“你要干什么!”

那老妇人也不是个善茬,见自己儿子被一个小姑娘拉住,立刻就过来撕扯姜春妍

“你个小娼妇,就是你把人藏在这的?这是我们老柳家的事,你给我滚开!”

在给客人拉着帘子的孟荷香在男人和老妇人冲进来的时候就吓傻了,浑身打着摆子,嘴唇也不停的哆嗦着。

那男人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孟荷香的脸上

“你个贱人,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看老子回去不打死你!”

店里一阵乱糟糟的叫骂声,在操作间里面的周爱菊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看见男人撕扯着自己的表姐,姜春妍也被老妇人抓着胳膊拉扯着。

店里两个女客人有一个已经跑到了外面,另一个紧紧抓着帘子不停的尖叫。

姜春妍被扯的东摇西晃。

这老妇人年龄不小,手劲儿却大的狠。

在这姜春妍也不敢用力推开她,怕万一对方摔在地上就更不好收场。

周爱菊见状,只能先跑到自己表姐身边,用力去扯那男人的胳膊,嘴里大喊道

“住手!放开!再不放我喊人了!”

两厢撕扯下,那男人抓着孟荷香的袖子“刺啦”一声裂开,孟荷香猛的失去重心,脚下拌蒜,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而周爱菊也没好到哪去,被男人抡起的胳膊带到了货架子上,轰隆一声将一排货架子带倒,整个人也摔的不轻。

撕扯着姜春妍的老妇人见状,赶紧将人撒开去看自己的儿子

“达子,你有没有事啊!我的儿啊!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好狠的心啊,你敢打你男人?”

姜春妍总算从桎梏中脱了身,她看着店里一片狼藉,怒从心中期,抓起手边的茶缸子就砸在了地上

“给我住手!你们上我店里来打砸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声巨响,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就连在帘子后面不停尖叫的女人也收了声,抓着帘子抖着手看着眼前的闹剧。

姜春妍顺手又抄起一只空着的晾衣架,两步跨到孟荷香和周爱菊的身前,用晾衣挂指着那堆母子怒道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上我店里来闹事?砸店打人,是想吃牢饭吗?”

那男人一听牢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的孟荷香骂道

“妈了个巴子的,她是老子的婆娘,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们这地方敢藏别人老婆,告到公安我们也不怕!”

周爱菊这时候好不容易从一堆衣服里面怕起身,她的胳膊被货架子上的凸起刮了长长一道红印,有的地方已经氤出了血点子。

顾不得自己受没受伤,她赶紧去扶摔在地上的孟荷香,然后回头骂道

“柳达!我表姐要和你离婚!你别以为她没了爹娘就没了娘家依靠,我们老周家还有人呢!

你在你们村里跟人搞破鞋,回家就打老婆,你算个什么男人!”

那叫柳达的汉子听周爱菊这么说,不屑的呸了一声

“我呸!你真当我们怕你们姓周的?你表姐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老子打她她就得受着!

还敢跟老子提离婚?当初娶她的时候,老子是花了彩礼的!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给我们老柳家生过,老子没打死她都算是仁慈了!”

他旁边那个老妇人也骂道

“自己生不了,就别怪男人出去找别人生!我们老柳家还能因为你这个贱人断了香火?

女人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我们老柳家的脸都让你这个贱人丢尽了!儿啊,这样的女人,还不如打死了干净!”

姜春妍被这母子两人气的天灵盖都跟着疼。

她深呼吸了两口,然后怒声道

“不管生不生孩子,她首先是个人!你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还以为自己活在大清呢?”

她话还没说完,那男人直接抡着胳膊朝她抽了过来

“你个小娼妇,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是你帮着她跑的是吧?妈的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

周爱菊惊呼一声,怕姜春妍吃亏,就想上来挡着。

哪想到姜春妍直接红了眼。

她也不管朝着自己轮过来的粗壮胳膊,直接用自己的胳膊肘撞向那个叫柳达的男人。

给对方撞了个跟头不算,手里的晾衣架也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你个搞破鞋的杂碎骂谁!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