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春妍和何峰收拾好东西,带着吃的和钱一起上了熟悉的大货车。
车内还是熟悉的布置,只是这次的心境再不相同。
看着货车平稳的急速驶去,董民强才带着两个老的和吕佑往回走。
吕佑想想自己峰哥临走时候交代自己的事情,搓了搓牙花子叹口气。
要怎么去飞达村打听消息呢?
他这一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面都是要如何打探消息的方法。
本来还想让峰哥给个指示,自己照着去干就行,谁知道峰哥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大白眼
“什么事都要指着我给你出主意,以后你怎么将这一摊的事情办好?”
吕佑听着身边董民强的呼噜声,抓耳挠腮的闹心。
乌兰市。
猴子接到峰哥的电报,裹了一下身上薄薄的长袖外套。
这天气一早一晚是越来越凉了!
将小涛和已经回来的刚子叫到一起。
哥三个在屋里把峰哥安排的事情说了一遍。
猴子一边收拾换洗衣服一边说道
“还有不到一个月,粮差不多就要收完了,我正好去南边一趟,看看港岛那边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能收的。
家里的事情小涛你就看着办,车的事情刚子你要再仔细一些,我和峰哥都不在家,你们俩就要挑大梁。”
小涛和刚子点点头。
这些日子忙活下来,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成长,做事想事也比从前更加稳妥。
猴子收拾完东西,将要带上挂着的钥匙摘下来扔给刚子
“收好了,峰哥屋里的钥匙都在这,我可能赶不上回来给哥几个发工资了,你跟小涛算着日子给大伙把钱发了。
这钥匙现在就你俩身上有,峰哥屋里钱和文件都在里面,仔细着点。”
出了大光的事情之后,猴子除了对自家这几个兄弟之外,其余人都多了几分戒备心。
刚子挠挠头,觉得手里这串钥匙实在是沉的很,他仔细的将钥匙挂在自己的腰带上,还拍了两下说道
“维护车辆的方面交给我,这个帐可别让我算,我是真不行。”
猴子一听他这么说,直起腰白了刚子一眼
“帐我都算好了,你跟小涛两个再对一遍,没出差就按照上面的发就行。以后别说自己不行,要是我跟峰哥都不在,你们不行也得行!
我跟峰哥都不在家,酒少喝,能不喝酒不喝,要喝的话也要有一个保持清醒的。大光的事情,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刚子和小涛一听,神色也严肃起来。
将事情细细交代完之后,猴子把背包往肩上一挎,从何峰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小心的塞进包里。
这里是注册公司需要的所有文件。
他在上一次峰哥说想要注册公司的时候就提前去了工商局,打听好需要的一切事物提前准备好。
本以为峰哥会想在京都市办这些事情,没想到最终决定是要去鹏城。
不过不管去哪里,峰哥说怎么办,他就怎么办!
出了院子,猴子直了直腰,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火车站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在阳安县的飞达村。
吕佑一脑门子官司的站在村口。
他昨天在董家琢磨了一整天,想出了几个方案,最后还是决定这事情不能实打实的去问。
于是今天一早起床,就赶了最早的汽车来到了飞达村。
这村里并不富裕,也显少来外人,所以吕佑的出现,倒是引起了村里人的警惕。
前段时间阳安县的公安刚来过,没出一天汪家那老头子就被接走了不说,汪守民也再没出现过。
飞达村的人就算再不清楚其中缘由,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村里又来了外人,他们便又好奇又不想过多沾惹上麻烦。
吕佑心里又重新将自己想的说辞整理了一遍,抬腿便朝着一个拎着篮筐的蓝衣妇女走去
“大姐,你好,麻烦向你打听个事儿!”
那妇女见对方是一个长相秀气后生,将手中的篮筐往怀里的方向收了收,有些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啊,来我们村干啥?”
吕佑神色不变,微微哈着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这一笑,黑灿灿的眸子完成一道月牙弯,本来就长了张娃娃脸,陪着两颗可爱的虎牙让人莫名的就觉得亲近。
“大姐,我是汪翠芬表舅老爷家的孙辈,正好出差路过阳安县,顺道过来看看。
家里老人岁数大了,就惦记着小时候的亲人,麻烦您给指个路,汪翠芬家住在哪里呀?”
那女人听到汪翠芬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不就是汪守民的妹妹么!
那人离开飞达村将近二十年都没回来过,要不是前几天汪守民家出了事,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号人。
汪翠芬的表舅老爷?
那她就更没印象了!
她本来就是外村嫁过来的,几十年以前的事儿她知道个屁啊!
“你这事儿问我我也不知道,那汪守民家前几天出事了,连汪老头子都被接走了,你要是招人的话,得去那个,哎,那个什么村来着?”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天自己男人跟自己说的什么村。
不过这汪守民家在飞达村也都是让人敬而远之的货色,买了个傻女人当媳妇,天天打的那女人在屋里嗷嗷叫。
这么多年也没生个一儿半女不说,后来更是听村里那些女人说,那汪守民让那傻女人陪着别的男人睡,睡一次两毛钱!
所以各家各户的女人都把自己男人看得紧紧的,都是因为那个祸害!
吕佑看着对方脸上嫌恶的神色,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来不动声色的塞到篮筐里
“哎呦,大姐,他家出了什么事儿啊?我这要是这么回去,我爷爷非得拿笤帚疙瘩抽我不行!您就当可怜可怜我!”
那女人看了一眼筐里的五块钱吓了一跳。
想拒绝吧,又舍不得钱,不想拒绝吧,又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
她表情转了几转,尽数被吕佑收入眼底。
一个农家妇女,心思再怎么多也肯定不如走南闯北见识多大人深沉。
吕佑知道对方这是舍不得钱又不想说,于是好话连连哄着
“大姐,一看您啊就是个热心肠,我们家啊离着豫北还要远呢,下一次过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您棒棒小弟一把,让我回去也能跟家里老的有个交代不是?”
那女人听他这么说,口音又确实不是他们这边的,才犹豫着开口道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作不作得准。”
“嗐,不管准不准,这钱都是辛苦您跟我聊了这么久的,回去给孩子买个零嘴儿吃!”
女人伸手摸了摸那张五块钱,咂咂嘴将汪守民家在村里的传言说了一遍,可能是觉得这五块钱拿的太过轻松心里有些不安,末了又加了一句
“村里啊,有个干泥瓦匠的刘瘸子,他三不五时的就去汪守民家里。”
这话说完,她还朝着吕佑挤挤眼。
那意思是,刘瘸子去汪守民家就是干那事儿的!
吕佑一副了然的样子,揉着脸也学着女人的样子咂嘴道
“哎呦,真没想到他家竟然出了这么个祸害呀!我这回去可咋跟我爷爷交代呀!大姐,可谢谢您啦!”
“嗐,谢啥啊,谁家出了这么个亲戚也够闹心的不是?要不要我再去问问我男人,看那老汪头是被接到哪个村了,你好寻去看看?”
吕佑心说,我看他奶奶个腿儿!
他朝女人一笑
“不用啦大姐,已经够麻烦您了,大不了挨我爷爷一顿笤帚疙瘩,可不敢把这实话跟他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