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莉梅也已经陷入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中。
她从武宁村离开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飞达村走。
飞达村是个小村,只有武宁村和东华村三分之一的人口。
耕地少不说,村里人也是极度的排外。
但这村子,对汪莉梅来说,却有着另一层的意义。
飞达村汪姓,是大姓。
全村基本上都姓汪。
是汪莉梅的姥姥家。
可她从来没有来过飞达村。
自她有记忆以来,就是在武宁村生活的。
昨天被姜虎汪翠芬和姜传宝一刺激,汪莉梅也想去看看自己外祖家能不能像董家一样,护她一程。
只是她虽然聪明,却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孩子。
从没想过如果关系真的好的话,怎么可能从她出生到现在一直断了联系?
姜春妍和董家,是因为她母亲从中作梗,所以中间断了那么久的联系。
可她们母女跟汪家……
可惜,等汪莉梅想到这层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赶在夜幕降临时赶到了飞达村,一路打听,在村里人奇怪的目光中,找到了汪守民的家里。
汪守民是汪翠芬的亲哥,也是汪莉梅的舅舅。
此人为人十分混账,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不说,更是早早的就将自己的亲妈——汪莉梅的姥姥气死了。
如今汪莉梅的姥爷中风偏瘫在炕上,汪家更是没有人能治得住汪守民了。
汪守民晚上刚吃完饭打算拉着媳妇回屋去消消火,就听自家院门被轻轻拍响。
他还纳闷会是谁这么晚还上门,将自己那个花钱买回来的傻老婆往屋里一栓,扬声喊了句“来了”就去开了门。
一开门他就惊住了。
门外站着个双十年华的秀丽姑娘。
这姑娘模样虽然不艳丽,但清清秀秀的十分惹人怜爱。
再加上十八岁的姑娘,不管打不打扮,光是那青春就能让人晃瞎了眼。
汪守民心里的邪火就使劲顺着小腹往下面拱,把着院门的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汪莉梅看着对面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子没有姜虎高,人也没有姜虎壮实,却有一点像董家的那个跛子,皮肤黝黑干瘦。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拿自己的舅舅去跟姜春妍的舅舅比较。
“你找谁?”
那男人一张嘴,便露出了一口黄牙。
汪莉梅有些膈应,但这些年装乖巧扮柔弱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于是她只能娇滴滴的一笑
“我母亲是汪翠芬,我是来寻我外公家的。”
汪守民眼中精光一闪,然后移开身子让汪莉梅进屋
“你找对人了,汪翠芬就是我妹妹,进来吧。”
汪莉梅强压下自己心中那点奇怪的感觉,抬脚跟汪守民就进了屋。
进了黑漆漆连煤油灯都没点的院子,汪莉梅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害怕,她回身想走,却见汪守民已经将院门锁上
“进屋吧,你姥爷在屋里呢。”
夜幕下,汪莉梅看不清自己舅舅脸上的神色,但已经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紧紧抓着背着的挎包进了正屋。
屋里一股淡淡的臭味混着尿骚味直接钻入了汪莉梅的鼻腔里。
她强逼着自己忍下心中泛起的恶心往里走,就看见炕上躺着个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那恶臭和尿骚味就是从这老人身上传出来的。
那老人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只有口中不断发出的微弱的“嗬嗬”声证明他还活着。
汪莉梅已经后悔了。
她为什么非要从姜家跑出来?
如果不跑出来,在姜家再住上一晚,明天直接去学校就是了。
走了这么远,连口水都没喝上不说,谁想到到了汪家,竟然是这样一派场景?
找个借口,说句话,就走。
回姜家,忍上一晚,到了学校之后再做别的打算!
这么想着,汪莉梅便强扯出一个笑,像是对炕上躺着的老人也像是对自己一般的说道
“姥爷,我妈这些年一直惦记你,让我回来看看,如今看到了,我就回去……啊……!!”
她感觉身后有人猛的将自己抱住,下一秒自己整个人就被贯到了炕沿上。
那人有力的手死死掐着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就去扯她胸前的衣襟。
汪莉梅整个人都吓傻了,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衬衫已经被撕开了怀,胸前一片凉意让她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啊……舅舅……我……我是你外甥女……你要干什么……救命……救……”
“啊!你个贱人!敢咬我!?”
汪守民本来要去啃汪莉梅那张乱嚎的小嘴,没想到对方直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汪莉梅下了死劲儿,咬完之后就感觉口中一片腥甜……
她还想喊救命,结果巴掌就跟雨点似的抽在她的脸上。
汪莉梅虽然是个遗腹子,但从小也没有谁动过她一个指头,冷不防被一个成年男人这么大,很快脑子便晕乎乎的再没力气反抗。
汪守民打了半天,见人已经软瘫瘫的卧在炕沿上,这才扭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呸……妈了个巴子的,还敢咬老子?”
“给我老老实实的,伺候的爷爷舒服了你也少挨几顿揍!”
说完又要去扯汪莉梅穿在里面的小背心。
汪莉梅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又开始蹬着腿拼命挣扎,嘴上也呜呜的哭道
“你疯了……舅舅我是你的外甥女……求求你……呜呜呜……我是你的亲外甥女……呜呜呜……”
“哈!什么他娘的外甥女不外甥女的,就连你妈也要乖乖的伺候老子!她他娘的不听话跑了,正好你送上门来替她!”
她绝望的躺在那里,像一条死不瞑目的鱼。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母亲从来不提娘家的事情,也从来不跟娘家走动。
要不是为了想将那姜春妍嫁给飞达村的刘瘸子,她到现在也不会知道母亲的娘家是在飞达村。
如果一直不知道……
都怪姜春妍那个贱人!
是她!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有汪翠芬!
什么遗腹子?
什么死了男人的寡妇?
她,就是这两个贱人乱.伦的产物!
如今,她被既是舅舅又是爹的畜生给祸害了,以后还怎么活?
不,她不能死。
他们一个个都欠她的!要死也应该是她们去死!
黎明时分,汪莉梅被拖到了院子里的另一处房间。
那房里还拴着个痴傻的女人,正蹲在墙角边上抠着炕边上剥落下来的泥。
汪莉梅浑浑噩噩的被推到那女人身边,脚上也被汪守民用铁链锁了起来。
村里的公鸡开始陆陆续续的打鸣,汪守民也晃着膀子出了屋子开始折腾些吃食。
汪莉梅哆哆嗦嗦的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被扯坏的衣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在这里呆着,要真是认命了呆在这,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现在脚上被铁链子锁着,背着的挎包也被扔在另一个房间,那里面的四块钱已经被汪守民搜了去。
不说没有钱寸步难行,便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出了这个大门,也得被人扣上个女流氓的罪名。
她看着身边笑嘻嘻偷偷打量自己的傻女人,抱着期望问道
“你平时就一直被拴着吗?什么时候会给你解开?”
她边说,手指头还边指指女人脚上的锁链。
那女人看她手指头指着自己脚上的链子,吓的赶紧将脚抽回到身下藏起来,身体大幅度哆嗦着双臂抱头
“不打,不打,听话,不打……”
汪莉梅停在半空的手狠狠颤了颤,终究是没说什么缩到一边抱着膝盖坐下不知想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