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峰看姜春妍心疼钱的小眼神,心里就乐开了花。
其实这次又在孔老九那里买了三台车之后,何峰手上能动的钱就不多了。
但他还是挤出了五千块钱准备将小姜看好的那排房子租下来。
反正只要他的车队车轱辘动起来,钱总会慢慢滚上来的。
那天他去了春来食品厂,跟那姓冯的主任谈好了价格。
一年三千二百块。
价格是冯主任故意抬高了。
阳安县那个地方,指什么要这么一个顶到天的价?
但何峰也没打喯,当即拍板同意。小姜看好的地方,贵点就贵点!值!
定金他是留了,不过只留了五百块而已。
他手上的钱将房租交完之后,再按照小姜喜欢的样子去收拾。
后面不够的话后面再添就是了。
姜春妍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说道
“那这样吧,那房子算我们合租,我租一间,但房租不能算成是红包的那一千块。”
“我生意做起来之后,算我们合股。其他不用你操心,利润……你三我七,怎么样?”
何峰挑挑眉。
这样算起来,倒是他占了大便宜。
他想拒绝,或者说钱就当他借给姜春妍的。
但转念一想,合股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不过应该就是一种合作。
一直合作的话,两个人就是十分紧密的关系。
那要不就象征性的要一成吧?
“你九我一。”
“不行。”
姜春妍直接拒绝。
她并不想占对方便宜。
而且装修的钱何峰也出的话,前期要投入不少。
“你要是觉得可以,就三七分,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就不租了。反正我马上也开学了……”
“就三七分。”
何峰直接无条件妥协。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姜春妍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总觉得自己是被对方给忽悠瘸了。
回程的路就没有来时的那种紧迫和担忧感。
两人到平洛市火车站的时候才刚刚上午八点。
找了个正在收摊的早餐摊吃了些东西,两人就赶上了九点前往丰牧市的火车。
这次倒是买到了硬座。
姜春妍靠着窗坐着,神经一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
火车晃晃悠悠颠来颠去,她就忍不住困意眯瞪了过去。
看着姜春妍头顶在火车玻璃上被一颠一颠的磕,何峰就皱皱眉。
他在心里义正严词的跟自己说
“小姜这样头磕坏了怎么办?我就是关心小姜同志的身体,绝没有别的想法!”
这么想着,他就轻轻抬手过去,趁着姜春妍脑袋被再次颠起来的时候将手掌挡在玻璃和她脑袋中间。
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会儿,看姜春妍睡得有些沉了,他才缓缓将手掌往回收拢。
姜春妍的脑袋跟随着某人的手慢慢的偏向某人的肩膀……
头落在肩膀的一瞬间,何峰还抬起另一只包着纱布的手去接了一下。
别给小姜同志磕醒了。
好不容易睡的这么香。
他给自己找了个十分充分的理由。
但嘴角怎么也忍不住的笑容却像一只奸诈狡猾的狐狸。
姜春妍这一觉睡的可算是昏天暗地。
火车快靠站的时候她才被何峰轻轻拍醒。
眼睛迷茫的睁开,感觉嘴角还有点凉?
她瞬间清醒,一下坐直身体。
抬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果!然!是!口!水!
她十分不好意思的回头看向何峰的肩膀。
那件海军蓝的棉质短袖上面一块比周围颜色更深的痕迹……
姜春妍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真是太丢人了!
何峰倒是没在意。
他现在只感觉周身都环绕这一朵朵盛开的小花,在围着他打转。
“到站了,咱们走吧?”
姜春妍赶忙点头,逃命似的从座位上窜了出来。
等从火车站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本来何峰还想再带她去吃个午饭再回阳安县,但姜春妍记挂着舅舅,便也没有在丰牧市多停留。
不过这次坐上回家的客车,姜春妍就打起精神,怎么都不肯再睡了。
何峰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但转念一想,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差这一次半次。
一路上姜春妍将门面大概想怎么装修跟何峰探讨了一下,觉得还是要走简约的路线。
虽说是简约,但细节上却不能马虎。
首先就是那已经透不出人影的窗户得换掉。
要是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换上一整面的大玻璃。
不过现在的技术达不到,没法做到后世那种无框整窗的样式。
内外墙面还要重新粉刷。
想起那风一吹都扬灰的墙面,姜春妍就头疼。
重新用水泥再砌一层?
造价高不说,工期也太长。
不知道刷油漆能不能搞定。
还有屋内。
现在各个店面普遍都是那种水泥地,高档一些的就是在水泥里撒上白色云石,等干透后打磨成的云石地砖。
这些都不符合姜春妍的要求。
最理想的是后世那种原木色的木地板,可现在的工艺达不到。
现在有的全都是素板,规格小不说,还容易变形……
墙面倒是简单,刮个从顶到底的大白就行。
如果按照现在人的审美,还要涂个淡绿色的卫生墙。
姜春妍想想屋里的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直撮牙。
何峰听着她叨叨咕咕的,心里就觉得有趣。
这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过他也不反驳,就听着姜春妍在那自己左右纠结。
到了阳安县之后,两人也没有直接回董家而是直奔医院。
姜春妍觉得舅舅肯定是不会在上午或中午忙的时候去医院拆线。
要是走得快些,没准还真能赶上。
可惜这次却没能如她的愿。
他们俩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时,董民强已经拆完线走了。
姜春妍也没纠结,直接跑到给董民强做手术的医生办公室询问情况。
那医生对姜春妍印象很深,本来刚才还纳闷她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现在看着人来了,也就又跟姜春妍交代了一遍。
“你舅舅恢复的不错,腿上的线已经拆了,不过这石膏还要再坚持一个月才能拆。”
“平时尽量多吃一些补钙的食物,注意休息。”
姜春妍郑重谢过大夫,心里又松快了不少。
两人走出医院,姜春妍看着还大亮的天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她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回家怎么解释自己去而复返,还带着个何峰的事了!
要不说,人不能撒谎。
一个谎言说出来,后面就要有一大串的谎言去圆。
姜春妍吸吸鼻子,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犯愁。
何峰看她不着急回家,就有些好奇的问
“怎么忽然又不急着回去了?”
姜春妍哭丧着脸
“唉,回去没法交代。”
“交代什么?”
看着何峰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姜春妍直磨牙。
将自己出来时候找的烂借口说给何峰听,何峰也闭了嘴。
他有些心虚的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又想从包里摸烟。
“你少抽点吧!”
姜春妍没好气的又白了他一眼。
何峰赶紧将摸到的烟又塞回去。
以后可不抽了。
“唉……”
姜春妍挠着头发叹气。
罪魁祸首何某人也想叹气。
“算了,不想了,回去再说!”
姜小骗子站起身,一副混不吝的姿态。
她转头看向何峰包着纱布的手
“你这伤得挺厉害的啊?”
何峰想说没什么事,话到嘴边就是一转
“嗯……”
“连鹏跟人家打架,我一着急就拿手挡了一下,被玻璃割伤了。”
琢磨琢磨又有点可怜巴巴的说道
“好多玻璃碴子都碎在里面,挑了两个多小时才挑干净。”
姜春妍倒抽一口凉气。
想象了一下那血肉模糊的场面,朝着何峰一竖大拇指
“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