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转房间中,苏菲亚对着林墨池点头,交给他一盘磁带。

“谈话内容都在里面,拷贝了副本。”

迈尔斯根本不敢看苏菲亚的目光,偷偷在房间放置录音设备的人,正是他自己。

林墨池掂了掂磁带,又看了看手表,“邵立国来的正好,省的我去找欧明德了。去他的房间转一圈,半夜鸡叫,长工也该起床了。”

当林墨池敲开邵立国房门的时候,邵立国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老墨儿,我就猜到是你请婉儿来金陵,进来聊吧。”邵立国让开门口。

林墨池很坦然的走入房间。

段白两家都知道的事情,邵家知道,不足为奇。

时过境迁,二人重逢的时刻,没了当初那份自由自在。

邵立国略显局促,给林墨池倒了一杯白开水。

林墨池将水杯推到一旁,“算了,我不敢喝。我还记得,欧明德是邵家的人。”

邵立国苦笑不已,“老墨儿,当初就是一个玩笑,你应该都猜到了,宾馆房间里根本没下毒。”

“不聊这事,闹心。”林墨池嘴角一撇,“你来金陵是专门等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哦?代表谁?白敬山还是你爹?”

“谁都不是,只代表我自己。”邵立国很难为情。

“你又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何必呢?再说了,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你们任何人的话。”林墨池哼了一声。

“老墨儿,我是诚心实意向你道歉。因为白兴中才跟你结识,我觉得你对兄弟挺够意思的。可是我...我当时没有勇气提醒你。”

呼...林墨池喘了一口粗气。

不管邵立国说的是真是假,自己当初对这帮人绝对够意思。

“很多事情都过去了,一句道歉不可能回到从前。不管你代表谁来道歉,我都不在乎。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老墨儿你只管说。”邵立国怀着愧疚之情,用力的点头。

“很简单,听听这个。”林墨池扔过来一盘磁带。

邵立国一头雾水的拿起磁带,左看右看,宾馆屋里没有录音机啊。

林墨池冷笑一声,“立国,这里面是柳燕的一段话,详细记录了她跟白兴中交往的过程。你跟白兴中是发小,千万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我知道。”邵立国惭愧的低下头,“不但知道,当时送柳燕去外省做手术,还是我找的车。”

“够诚实,我喜欢。”林墨池点点头,“你不觉得这样对柳燕很残忍吗?”

“我明白,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出现在白家,我只能选择站在兄弟一边。”

林墨池已然知道了一切,邵立国承认的也很干脆,继续遮掩下去,只会让事情恶化。

“兄弟情...呵呵。”林墨池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那你告诉我,这盘磁带应该怎么处理呢?”

“老墨儿。”邵立国突然站起身,“我求求你,不能把磁带公之于众,这会毁了白家,毁了兴中。当时我们都是年少无知,遇到这种事吓坏了,才犯下大错。”

林墨池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些话,遇到事情只会遮遮掩掩,没有勇气面对,是人之常情呢?还是他们这种出身的同性?

“立国啊,既然你这么为兄弟考虑,给你一个选择。我可以不公布这盘磁带,请你转告白兴中,让他一辈子窝在港城,只要敢回来,就让他身败名裂。”

“可以可以,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邵立国着急忙慌就准备摸话筒。

“我还没说完!”林墨池把手按在话筒上,“如果只是这样,未免太便宜你们了。你还需要做一件事,离开端木婉!”

“这...”邵立国愣住了,“老墨儿,这跟婉儿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配不上她!端木婉没有心机,跟你们这种人在一起,早晚要吃大亏。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相信,你父亲一定不愿意看到这盘磁带公布于众。你选吧,兄弟情?还是儿女情?”

邵立国的脸色来回变化,迟迟不愿给出答案。

诚然,柳燕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但是拿端木婉来惩罚自己,未免太严重了。

端木婉以前喜欢白兴中,邵立国同样追了她好多年。

“别耽误时间,大半夜的,我也想睡觉,给我答案。”林墨池面容严峻催促道。

“老墨儿,如果...”邵立国内心无比纠结,“如果我辞去公职,能不能不要附加这个条件?”

呦?还是个情种儿!

“你爹会同意吗?你可是他的重点培养对象,跟白家走得近,不就是为了给你铺路嘛。”林墨池挑动眉毛,语气透着不屑。

“你说的没错。”邵立国点点头,“但是我爹也说过,我这人做事优柔寡断,不够果决,以后的路不好走。尤其是发生了你的事之后,我觉得兴中开始变本加厉,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他了。”

“别跟我演苦情戏,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等你辞去公职再说吧。我跟婉儿有点悄悄话,不希望被别人听到。”林墨池轻佻的说着。

“老墨儿,你明知道婉儿心思单纯,求你不要对她下手。你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不要...不要...”邵立国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林墨池绝对是花丛高手,即便他诈死的时候,端木婉都经常念叨他。

众人在港城见识过凯瑟琳的存在,听说段红梅也选择留在港城,还有关系暧昧的胡美秀和苗晓兰。

给邵立国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放任林墨池跟端木婉相处。

“立国,有些事呢,要顺其自然,如果小婉儿非要喜欢我,难道往外推吗?论身高长相,论财富势力,你都比不上我。”

“老墨儿,我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辞职,婉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邵立国彻底慌了。

林墨池摇摇头,“我不信!我能诈死,你也能假辞职。”

“那你到底让我怎么样,才肯相信?”邵立国急的直冒汗。

“这样吧,帮我处理一些人,就算你表决心了。”

“什么人?”邵立国茫然的问道。

林墨池嘿嘿冷笑,“白兴中留在金陵的人,我要他们全部消失。”

“这...”

这是让自己跟白兴中彻底决裂啊!

兄弟情,儿女情,再次面对两难的抉择。

“老墨儿,兴中不会百分之百信任我,我只知道有限的几个人。再说了,我辞去公职什么都不是,怎么对付他们?”

“很简单,你带我的人,去找那几个人,顺藤摸瓜就能全部揪出来。”林墨池又开始坏笑。

“难道你又打算?”

林墨池马上抬手打断邵立国的话,“别乱说,我是一个正经商人,需要知道对手是谁,仅此而已。只要你亲自出面就可以了。”

邵立国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再三,重重的点头,“好吧,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