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目前还不是灯红酒绿的国际大都市,但已经初具雏形。

一片片高楼正拔地而起,随时准备迎接八方来客。

白兴中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悠然自得。

外贸、家电、超市,曾经的三驾马车尽在掌握。

物流项目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择日就能跟老何签订协议,收回股权。

林墨池的死讯传来之后,白兴中的确闹心了一段时间。

主要是李曼红天天在家里跟他吵架,心烦意乱之下躲到办公室来住。

猛然间响起敲门声。

“进来!”白兴中随口一说。

廖凡天点头哈腰的走进办公室。

“白总,迈尔斯投资团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废话!”白兴中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情,报纸上天天登,你当我眼瞎啊!”

廖凡天谄媚的一笑,早已习惯白兴中的做派,“最近沪市本地几家进出口公司都在讨论这件事,各找各的关系,打算跟迈尔斯搭上线。咱们...”

“你有想法?”白兴中上下打量着廖凡天。

“不是我有想法,是老乔有想法。”

“乔兴发有想法干嘛不自己过来跟我说?开始跟我端架子啦?”白兴中一皱眉。

“大家都是跟着白总您混饭吃,不会做这种事。”廖凡天赶紧解释,“主要是老乔那边现在压力很大。一是本地同行都在找关系,准备拿订单。二是不少外商出现观望态度。”

“他们观望什么?”白兴中一怔。

“外界传言有9个亿的生意,如果其中一部分订单涌入外贸,极有可能造成价格冲击。所以,那帮老外在观望采购价格。”

“我擦!这帮孙子!”白兴中咒骂一声。

乔兴发这人能言会道,当初就被林墨池独自安排到沪市开拓市场。

现在更是交游广阔,主要负责对接外商。

自从林墨池将生意脱手以来,乔兴发算得上尽职尽责。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估计是真的出问题了。

只不过白兴中总感觉乔兴发没有跟自己走得很近,相比之下廖凡天就好多了。

“白总,您看这事...”廖凡天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兴中想了想,“你先出去做事吧,等我问问消息。”

“好咧。”廖凡天笑着离开,轻关房门。

白兴中直接拨通了邵立国的电话,“秃子,京城那边怎么没消息?迈尔斯到底什么想法?”

“一言难尽啊。”邵立国嘬了嘬嘴巴。

“你跟我拽什么词!麻溜利索的!”

即便白兴中不在京城,也保留了原来圈子主心骨的气势。

“好吧,那就跟你说一说。”

邵立国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白兴中一听勃然大怒,“林墨池也太嚣张了,指名道姓侮辱我们白家,两个老爷子没说话吗?”

“具体事情我不知道,昨晚我爸回来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听天由命。”邵立国的声音中透着无奈。

“听天由命?扯什么淡啊!人都死啦,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要我说...”

白兴中刚说到一半,办公室的门猛然打开。

“你想怎么说?墨池哪里对不起你,值得你这么恨他?”

李曼红一把甩开廖凡天,气冲冲的走到办公桌前。

“白总,对不起,嫂夫人怀着孕,我不敢用力拉她。”

廖凡天感觉自己特别倒霉,刚走到外面就碰上李曼红。

白兴中闹心的挥了挥手,示意廖凡天出去,回头说了一句,“秃子,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走到李曼红旁边。

“红红,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以后少来公司,在家安心养胎。医生说了,你是高龄产妇,胎位不稳。”

“开始嫌弃我年纪大了?当初怎么说的?”

“我没这意思啊!你想多了。”白兴中总觉得孕妇不可理喻。

“好,不说我的事,说说墨池的事情吧。刚才你们怎么聊的,又打算琢磨墨池的钱?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拿了人家这么多公司还想怎么样?不能给孩子积点德吗?”

李曼红是今天刚刚看到报纸的消息,一猜就知道白兴中肯定没安好心,这才赶过来。

白兴中一脑门子官司,“红红,咱俩相处也有一年多了,我白兴中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做这些事,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家老爷子考虑。”

“林墨池已经死了,这些产业难道留给外人吗?芸佳妍什么都不懂,难道指望她来做生意吗?再说了,林墨池已经给她留了一个亿,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是林墨池的干姐姐,只有你才有资格掌管这些生意。”

白兴中说得语重心长,却换来李曼红一声嘲讽。

“好啊,既然由我掌管,咱们现在就去变更法人和股东,全都转到我的名下。”

白兴中一咧嘴,“咱俩是两口子,谁掌管都一样嘛。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怎么管理公司?”

李曼红再次冷笑,“白兴中,你当我不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我又没背着你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白兴中稍稍有些紧张,很快掩饰下去。

“你可真能装!难怪墨池都被你骗了。”李曼红怒极反笑,“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不是你白兴中,而是在外面找人代持,是在防着我吗?怕我分走你的财产,对吗?”

白兴中听到这话脸色微变,“红红,你多心了,这是现在很流行的方式,可以有效规避一些风险,毕竟我们是做外贸生意的。一旦出了事,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找不到我们头上。”

“不要跟我说这些,就问你一句话,敢不敢把股份转到我名下。”

“你干嘛要逼我呢!转到你名下干什么,公司出了事怎么办?”白兴中有些冒火,不知不觉间音量提高了许多。

“很简单啊,我拿到股份之后,公司立马解散,按照当初墨池定下的规矩,所有人把钱分了。”

“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林墨池,我才是你丈夫!他只是一个外人!你让我把钱分给外人!”白兴中突然间狂吼起来。

这段日子,每每吵架,李曼红都要提起林墨池。

悄悄拿了林墨池的公司,白兴中本来就气短,加上刚才那通电话,又被刺激的够呛。

李曼红冷笑连连,“白兴中,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公司解散,我能分到30%的利润,这些钱拿去给你做生意,我们还是夫妻。要么我们马上离婚,我拿走你一半的财产,还给芸佳妍。我已经拿到你代持股的证据,法院也会支持我的主张。”

“你怎么会拿到那些东西!!!”白兴中顿时瞪大眼睛。

李曼红失望至极的看着这个男人,不停的摇头。

当初因为急于嫁人,白兴中对自己也很好,再加上林墨池和陆老从中撮合,算是半推半就。

可现在看来,真应了那句话,白兴中不如林墨池。

“白兴中,你知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失败在什么地方?你总以为自己比墨池强,实际上你差远了。”

白兴中一听这话,也开始冷笑,“这么说你现在后悔啦?当初可以睡林墨池啊,他什么女人都要。”

“你放屁!”李曼红突然大吼一声,情绪失控,对着白兴中又抓又挠。

“你给我滚开!”

白兴中恼羞成怒,反手推了一把。

“啊!”李曼红应声栽倒,痛叫不已,“肚子,我肚子好痛。”

白兴中慌了,“红红,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来人啊!快点备车,去医院,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