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众人愿不愿意相信,都要接受这个无情的事实。
迈尔斯终于有机会宣读林墨池的附加条款。
“根据林先生的要求。”迈尔斯刻意避开遗嘱二字,“信托基金总额为10亿港币,受益人为凯瑟琳女士,独享100%。”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凯瑟琳眼神涣散,仿佛行尸走肉,紧接着猛然惊醒,“等等!芸佳妍的比例呢?墨池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留给她,难道是...”
“我还没有说完。”迈尔斯笑的比哭还难看,“林先生还有一个附加要求,如果苟建国、文静、苗晓兰三人的生意出现任何问题,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在凯瑟琳女士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要提供无息借款。包括凯瑟琳女士在内,四人如果未在港城定居,或是将钱款转移给他人,我们有权拒付。”
“至于胡美秀小姐,林先生单独给你留了一笔资金,总金额5千万。条件只有一个,最少拿到港大硕士学位。”
在场众人越听越奇怪,林墨池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已经提前给众人安排好了退路。
核心就是一点,把所有人锁死在港城。
“不对,不对。”凯瑟琳茫然的摇头,“墨池的存款有19亿,剩下8亿5千万去哪了?给了芸佳妍对吗?让我应该怎么说呢?给我留的钱比芸佳妍还多,这是为什么?”
迈尔斯顿时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实际上,林先生并未要求把钱留给芸佳妍女士,这笔钱暂时由银行保管。”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
迈尔斯这句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芸佳妍为林墨池生过一儿一女,竟然没得到一分钱?
诚然,之前汇了一亿回国,但与19亿相比,未免太少了吧。
“不可能!池子不可能做这种事!你撒谎!”
苟建国双眼通红,冲到迈尔斯面前,扬起碗大的拳头就要打人。
迈尔斯吓得浑身哆嗦,“苟建国先生,你不能迁怒于我,这都是写在纸上的条款。”
“拿来我看!”苟建国一把夺过协议,双眼茫然的看着那些字母,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胡美秀也跑了过来,认真的翻阅着。
好半天之后,露出苦笑,“的确是墨池的安排,她没有给小芸姐留钱。”
直到此刻,凯瑟琳彻底失了神志,“我到底做了什么呀,墨池为了我,竟然...不行,不行,我要回国,这些钱必须要分给芸佳妍,这是她应得的。”
“凯瑟琳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行,如果你回到国内或是把钱分给不相干的人,我有权拒绝支付,这是林先生的要求。”
“可是...”凯瑟琳再次扑到沙发上,痛哭起来。
别说他们几人感到无奈,迈尔斯当时看到这份协议的时候,那份震惊更甚。
林墨池早已想到了所有可能性,除非这些人放弃所有钱款,离开港城。
先不说这么庞大的资金白白落入银行之手,单单是林墨池的好意,足以让众人不敢随意拒绝。
回国干什么?又要卷进漩涡中。
安安静静的待在港城生活,正是林墨池的本意。
许久之后,迈尔斯苦笑着告辞,除了吴妈没有一个人送他。
走出别墅大门之后,迈尔斯回头望了一眼,“为什么让我做这个坏人,执行人一点都不好当。”
嘟嘟囔囔半天,迈尔斯开车离去。
......
当林墨池的死讯传回牛家村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告诉芸佳妍。
“真是没想到啊,墨池竟然...哎!”高远洋擦了一下眼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高叔,胡叔,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小芸现在刚刚恢复一些,经不起折腾了。”李曼红的眼睛早已哭肿,勉强保持冷静。
“小红,你有孕在身,不要...太...”胡益民说到一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师父,你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没有吃上我的喜酒呢。我给你长脸了,你徒弟媳妇是个大学生。”牛三宝擦着鼻涕和眼泪,满脑子都是林墨池当初收自己为徒的画面。
老钱枯坐在一旁,好久都没说话了。
这些人当中,老钱与林墨池结识最早,感情也格外特殊。
林墨池利用过老钱,救过老钱,还一起隐瞒过八神帮的事情,又给了他一份旱涝保收的生意。
老何在中江设厂,受益最大的当属老钱,现在老钱也是中江响当当的民营企业家了。
可惜,林墨池看不到了。
“都怪那个姓白的!”众人沉默之际,牛三宝冷不丁的站起身,直奔厨房,拎着菜刀就往外走。
“三宝,你冷静一下,白敬山是兴中他爹,那是你能随便靠近的人物吗?”老钱死死搂住牛三宝的腰,被他拖着往前走。
“三宝!你要干什么!你还要给这个家添乱吗?”高远洋气得一拍桌子,“你是墨池的徒弟,我是豆豆的干爷爷,也是你的干爷爷。给我老实坐下!”
“我特么...我...”牛三宝发了半天狠劲,气急败坏的把菜刀砍入旁边柱子,“这辈子对我有恩的人,只有我姑跟我师父,现在我师父死了,谁来给他报仇!你们倒是说话呀!”
牛三宝说话之间,眼神凶悍的看着李曼红。
“这事儿跟小红和兴中没有关系,你看她干什么?”老钱赶紧挡在李曼红身前。
“老钱,你让开。”李曼红缓缓起身,“三宝,如果你想给墨池报仇,那就冲我来吧,白兴中的确做了对不起墨池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早就跟他离婚了。”
“你说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李曼红。
“白兴中从头到尾都是知情人,他和白敬山一起骗了墨池,但是墨池已经猜到了。”李曼红极其失落的说着,“我以为墨池会解决这件事,没想到一去不回。”
“白兴中是知情人?”
在场的四个男人,齐齐咬紧牙关。
“我现在只是心疼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会跟白兴中离婚,再也不想带着面具过日子。”
“白兴中到底做了什么?”高远洋和胡益民齐齐出声。
李曼红苦笑一声,“他不但知道白敬山的所有计划,还暗中收买了廖凡天,私自更改了公司法人和股东名录。当初墨池把公司交给他的时候,手里没有留下协议副本,现在公司全是他的了。你们难道没发现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敢来牛家村。”
“这个畜生!”高远洋一阵头晕眼花,好悬栽倒。
都是有退休工资的人,不在乎那份养老钱,但那是林墨池的心血。
“现在他的进出口贸易蒸蒸日上,超市和家电卖场也搞的有声有色。若非物流基地有何老板的股份,估计早就被他吞了。不过...我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何老板现在跟安邦国打得火热,早晚要把物流基地卖给他。”李曼红说得有气无力,双眼无神。
“顾和平呢?他也背叛墨池了吗?”老钱焦急的问道。
“暂时没有,”李曼红摇摇头,“他毕竟只是总经理,一旦公司换了股东,他也要生活嘛。”
众人还未来得及消化林墨池的死讯,又迎来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