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这个谜团,让林墨池哭笑不得,董鹏的心思太重了。

“行了,老董,啥也别说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你的债务我来搞定。这样吧,三宝的建筑公司账上还有钱,我让他给你打点预付款,先让你度过难关,剩下的事情给我点时间。”

“墨池,我弟弟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你。这个时候让你来还钱,我特么还是人吗?”

二人已经把话挑明,董鹏更不可能让林墨池独自背债。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件事根本没那么复杂,你忘了白兴中是谁啊?你打不赢的官司,白家可以,所以我们能够要回钱。”

明知道老董是自己人,林墨池也不敢和盘托出,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啊?那你之前那么说...”董鹏彻底懵了,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实不相瞒,我之前怀疑你和秦英杰串通一气来害我,不得不防啊!”林墨池笑的很不自然,“不过这事也怪你,要是早点提到董飞,何苦让我猜来猜去的!合着你跟我躲猫猫呢!”

“我当时不好意思提这件事,怕你小瞧了我。我那个弟弟你也知道,就是个认死理的人。当初要不是非得坚持上诉不认罪,何至于等到现在没有减刑。我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在外面帮他攒钱还债。”

“哦...确实为难你了。”林墨池象征性的点点头,不想接这个话茬儿。

理论上来讲,自己不欠董飞和董鹏。虽然自己有能力帮着董飞还债让他减刑,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最多以后给董鹏多介绍点儿水泥生意,让他自己处理。

哎呀!糟了!林墨池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说让白兴中出面打官司,那岂不是要把董鹏那份利润吐出去。

我擦!兜兜转转还是帮他还了债。算了,话已出口,没必要纠结,只要把段瑞坑了就行。

“对了墨池,秦英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处理他?如果他真是故意陷害你,背后的人...”

董鹏终于恢复了正常思维。

林墨池轻笑一声,“怕个球啊!只要你不起诉我,光靠他一个人分量根本不够。如果秦英杰真的跟段瑞有勾结,白兴中自然会出面挡住段瑞的下三滥招数。而且我会让秦英杰自顾不暇,没机会起诉我。”

“你该不会是...”董鹏突然瞪大眼睛,心脏骤然加速。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怎么可能去杀人!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林墨池说的很轻松,董鹏心里一点儿都不安稳。

林墨池和苟建国那是什么人!中江大牢里的扛把子。说的明白点,骨子里就不是好人!

这...这...董鹏突然纠结起来。

江湖上的人物,董鹏接触过很多,也只是偶尔利用吓唬吓唬别人,没真的下过死手啊!

“好了,别特么瞎想啦!你赶紧开车回金陵吧。你欠的货款,我会尽快帮你想办法。港城的官司没那么快,等一段时间就有好消息。”

“我走了啊!千万别再跳河啦。”

林墨池没办法给董鹏详细解释,推门下车,步行走远了。

董鹏坐在副驾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最后一咬牙,“死就死吧,只要拿回这笔钱就能帮小飞还债减刑。林墨池做什么事,跟我没关系。”

......

当夜晚间,秦英杰从黑暗中醒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右腿吃痛再次跌倒。

“这是哪里?我的腿好像断了,好痛啊,有没有人啊?”

奋力爬行了一小段,触手可及到处都是冰冷潮湿的墙壁,只能无助的乞求。

“放我出去啊!我没有背叛段少!为什么把我关起来?让我给段少解释一下。”

“你们倒是给我一口水喝。”

“我要上厕所,放我出去!”

任凭秦英杰如何呼喊,外面死一般的沉寂。

秦英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上车就被人打晕了。

身处黑暗的幽闭空间,鼻尖还传来一些腐烂的恶臭,一种天然的恐惧在内心缓缓滋生。

“段少!燕六爷!我是秦英杰啊!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我没有背叛你们。”

“我真的没有...”

“我没有...”

刻意提高的音量又缓缓降低,始终无人回应。

也许因为过分恐惧,反倒滋生了求生的勇气。强忍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秦英杰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身。

再次走了半圈,终于摸到一根凸起的金属。

咦?好像是嵌在墙里的脚蹬。

顾不上吃痛的右腿,秦英杰使出吃奶的劲头,一格一格艰难的向上攀登。

过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一个金属盖子。

轻轻推了一下,从狭窄缝隙处勉强看到外面,阳光甚是刺眼,看来这里是地窖。

秦英杰用力拍打着地窖盖子,高声呼喊着,这回总算惊动了外面的人。

地窖外面传来一声讥讽,“秦英杰,刚才你想喝水是不是?”

“大哥,求你放我出来好不好,让我见段少一面,我有话说。”秦英杰扒着缝隙边缘,只能露出一双眼睛。

视线可及的地方,只看到一双鞋。

“这个我做不了主,不过倒是可以给你弄点水。”

还不等秦英杰说话,猛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啊!”

一声惨叫,秦英杰失去重心,再次跌落地窖,紧跟着就是连续的杀猪般惨叫。

地窖外面的人拿着一壶开水,正开心的往下浇。

这是一处孤零零的院落,坐落在一个小山包上,周围皆是农田和果树。

燕老六听到外面的惨叫,冷着脸走出正屋,来到地窖旁。

“六爷,直接处理掉,还是...”

拎着热水的家伙,脸上密布横肉,笑容格外吓人。

“打开。”燕老六淡淡的吩咐一声,旁边这人抽掉杠子,揭开地窖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迎面扑来,燕老六皱眉捂着鼻子探身看了一眼。

“六爷,这家伙睡得跟死狗一样,我们哥俩为了等你,可是一宿没睡呀。”

燕老六瞥了这人一眼,“吴天,你有意见啊?”

“不至于。”吴天耸了耸肩膀,似乎并不在意燕老六的威胁,“只是觉得收拾这种小角色,让我们兄弟出马,未免大材小用了吧?”

“好啊,那你带上吴发,现在就去林墨池家,把他们杀个精光。”燕老六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如果段少需要我们这么做,当然没问题,只要出的起钱。不过林墨池身边有几个硬茬子,最好给我们弄两把搂子。”吴天笑着比了一个扣扳机的手势。

燕老六郁闷的瞪了吴天一眼,“把这个胖子处理掉,手脚干净一点。”

“行!”吴天一撇嘴,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哥,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正屋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瓮声瓮气的回应着。

燕老六走到院子角落,静静的看着二人开始忙碌。

就在地窖旁边,堆放着很多沙石砖头。

吴天一边铲动沙子,一边嘟囔,“这么点活,又给不了多少钱,把我们哥俩从京城大老远喊过来,真没意思。”

“干活吧!别啰嗦!挣钱要紧!”身材魁梧的吴发说了一句,顺手扔下去几块砖头。

秦英杰被热水烫伤了双眼,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一直在里面痛苦的翻滚着。

当其中一块砖头落在秦英杰头上的时候,昏厥的他终于停止了痛叫。

随着大量沙石不断倾泻,地窖被缓缓填满。

秦英杰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如果他有幸看一眼,就会发现这里是他在农村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