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哦,对对对,咱们在那住过。那咱们这个盖出来比那个还高?”

“那肯定的呀,高出来六层呢,那不二十来米?”

这会儿的楼层高度都是按四米到四米二计算,后来地产火了,楼层也矮下来了,一度突破两米六。

“那咱们是不是就出名了?特麻的,干,砸锅卖铁也得干。”张经理拍了下大腿:“干他娘个关外第一高楼,操的了。”

老六抬手在脸上抓了抓,有点懵逼。他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会儿关外第一高楼确实是奉天站前的铁路招待所,也确实是十六层,是七八年建的。

而且在后面十年时间里,关外的最高楼一直也没突破九十米,直到九二年新基火炬大厦落成,突破了一百二十。

九七年,一百八十八米的电力关外局关外电力负荷预测中心大楼落成,标记了关外大厦的新高度,并一直保持到了零九年被皇朝万鑫取代。

还有宽城那边,现在的最高楼就是老六和李侠前阵子刚去过的侨汇商店了,二十九米五,八二年建成长白山宾馆,五十四米。

八十年代末有了十八层的吉祥大酒店和二十五层的北国之春大酒店,直到九四年国贸大饭店突破了一百米。一百一十五米。

零九年国际金融中心突破两百米,达到二百二十五米六。

老六现在要是真把这两栋楼盖起来,那妥妥的就是关外第一高和第二高的最高楼了,这是要上报纸的节奏啊。

而且这个纪录怕不是要一直保持到九十年代初……这是要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

老六顿时有点迷茫了。

这是搞还是不搞?搞,那可就是一下子出了名了,不搞……怎么还有点不甘心呢?心里有种隐隐的兴奋。

小柳碰了碰老六。这发呆的样子真可爱,真想摸摸亲亲。她连咽了几口唾沫,稳定住了心神,这才没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老六看了看小柳,对她眼睛里的满满两汪春水视而不见,拿起了笔记本。

‘干不干?盖出来就是关外最高楼,还是两栋。’

“干。”小柳脱口而出,随后才发现失态,猛吸了两口气才看清楚老六写的字,脸上挂起两片红霞,咬着牙坚持到底。“干。”

‘那就干。’老六点点头,看了看张经理。

‘你回去招兵买马吧,好好琢磨一下,这个不用盖出来可能就要上报纸上电视了,关外第一高,不能有一点闪失,这个你懂的。’

“懂。”张经理满脸的严肃,两边腮把子上也挂起了潮红:“必须干好,要是出了问题不用你说,我自己从上面跳下来。”

“我操,这么狠?”王干事被吓了一跳。

“操个屁操,都拿出十二分精神头来,出了事我自己跳啊?你也跑不掉。”张经理回头就踹了王干事一脚,发泄了一下心里的兴奋。

王干事目瞪口呆。我特麻就是一个跑腿混饭的,怎么就成了跳楼队预备队员了?可是又不敢吱声反驳。

一屋子的人都在兴奋,到是把小柳的失态掩饰的巧巧妙妙的,关外第一高楼啊,这名字太吸引人了,谁不兴奋?

只有小柳知道刚才是真灌了脑昏了头了,刚才满脑子都是老六在攻城冲寨,再加上失态还没被发现的刺激,这都要涌出来了。

操尼麻个逼的王八蛋,害人精,害死老娘了。

‘那就这样吧,你回去组织人手和机械,我这边尽快把图纸搞过来。’老六晃了晃手里的准建证。

现在这个时代是真好,没有证都能盖,有了这张准建证那就更可以随便盖,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这东西连建多大建多高都不约束,上面就是一个地址,有个面积,符合审查同意建设。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啊,我保证精兵强将。这把豁出去了。”张经理用力的挥了挥手,意气风发:“那你们忙,我们就回了。”

“咱们车能开走了不?”王干事还比较清醒。

“能,直接开走吧,钥匙都在车上,随便开两台走就行。”

小柳答应了一句,伸手去拽老六:“咱俩出去一趟。小英你在家啊,一会回来接你。”

她把桌子上的文件都装起来提在手里,一副出去有大事的样子,张英也没多想,痛快的答应了一声。

老六感觉到了小柳手上脸上的热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娘们怕是已经激动的爆棚快绷不住了。有这么邪乎吗?

都说男人爱冲动,上了头怎么怎么样,其实真不一定是这么回事儿,男人特征在外面,这又是男权社会,所以就有了这种认知。

事实上,女人比男人更容易冲动,只是她是隐性的,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女人要是有了冲动动了什么心思,那才是不管不顾,怎么的她也要把这事儿给干了,谁也拉不回来。

两个人开上车直接去了招待所,车出了院子小柳就不绷着了,闭上了眼睛,脸色可见的粉红起来,鼻翼翕张,扔掉文件袋就把手伸了进去,另一只手去老六衣服里摸索。

等到了招待所,她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弄起劲头了,开门进屋插门一气呵成。

老六还要去冲一冲,哪里还有机会,一下子就被推在那了,窗帘都没拉,屋子里只剩下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小柳紧紧的搂着老六,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他,身体颤抖着,目光在他脸上寻视,过了好半晌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麻个逼的,多少时间没碰我了?你到是风流快活,老娘差点,差点憋死。”

她扭头往两边看了看,努力伸出手去拽过老六的上衣,摸索着把笔记本和笔拿了出来:“写,去香港干没干事儿?”

老六笑起来,去小柳性感的嘴唇上亲了亲,摇了摇头。

“真没有?我不信。”

老六点点头。

“姐比你大那么多,没想绑着你,我也绑不住你,就是不能骗我。”

老六又点点头,俯下头去亲往小柳。他很喜欢小柳的嘴唇,肉肉软软的,味道特别好。

“你没回家呀?直接过来了?”小柳紧紧的看着老六,怎么也看不够的感觉。

嗯。

“嘿嘿,那我不是得着了?占先了。”小柳笑起来,抬头亲了上来。

小柳开始开心起来,抱着老六一边索要一边胡言乱语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和老六说着,想到哪说到哪,也没有个头绪。

“我不管你,你总得十天半个月的来看看我,别让我自己干憋着,太难受了,身上也难受,心里也难受。姐岁数大了,混不了几年了。”

老六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劲儿,但他理解小柳的意思,就笑着点头答应。管他什么和什么的,这时候统统答应下来就完事儿。

至于明天和以后,估计小柳自己都得记不得今天都说了些什么吧。

不过她说的到是没什么错,按照年纪和普遍性的常规来说,她也确实要到年龄了。

这会儿的关外人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四十岁那事儿就开始少了,会刻意的压制自己,不到五十基本上就没了。

不敢说普遍都是这样,但基本上大部分都是。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大家基本都这样。估计是和孩子大了有关系,毕竟居住条件摆在那,孩子有自己房间的人家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四十出头,孩子基本上上初中高中,什么都懂了。

一家人五六口甚至七八口挤在一铺炕上,还能干点啥?除了憋着没啥招儿。

城里的居住条件摆在那,实在是太差了,还不如农村可以搭个草房偏厦的就行,城里哪有地方?

其实不只是这边,这会儿全国哪哪都一样,居住条件是所有城市的痛。

而且是越大的城市这种痛就越深刻,每到晚上,不管是京城还是申城羊城,也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出来溜弯的老人。

说是老人,也不过就是四五十岁的年纪,都是出来给年轻人‘让地方’的,在外面待够了时间,约摸着家里那边完事了,这才回去。

要不咋弄?孙子不要啦?没有别的办法。夏天还好点,冬天那真就是干冻着。这就是父母 的伟大。

冻的要死,回家了还要装笑,说去了哪去了谁家蛮开心啥的,怕孩子多想。可是哪有人天天去别人家串门子的?

……

晚上老六没在市里待,和小柳张英一起吃了饭就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李侠和老两口,小颖四个也已经吃过了晚饭,窗子开着,小颖坐在窗台上,李侠拿着个笤帚在扫地,打扫窗下这块红砖地面。

鸡鸭这东西看不住,一会儿就给你拉的到处都是,一天得扫好几遍,要不然那就没法看了。

“我六叔。”小颖站起来惊喜的指着河对面:“我六叔回来了,车进那院了。”

李侠直起腰扭头看过去,她站的低,这会儿菜都长起来了,帐子也抽了条,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河边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想了想又继续扫地,不过速度就快了许多,扫到一边用撮子撮了起来,那边老六已经提着东西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