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玩的不称手,不如还给我,说吧,你要多少?”
“笑话,你特么有钱吗?你知道我给了方梅兰多少钱?你知道那场订婚宴多少钱?”
“听说了,开价吧,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有钱人,对吧许越。”
许越取下眼镜,蹲在地上哀嚎了几声。
林松涛知道他动了心思。
“开价是吧?”许越站起身,晃到林松涛面前,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翻一倍,给你抹个零,一口价,一百五!”
“一百五,你确定了吧?”
“确定,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许越锤了锤林松涛的胸口,搂着女人扬长而去。
林松涛长舒一口气,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凌晨了,还是找电话亭拨通了刘宇威的电话。
只有刘宇威能够救他。
“喂?”
刘宇威的声音有些含糊,林松涛忽感一阵怯意,怕刘宇威喝多了酒。
“刘哥,是我,林松涛,打扰了!”
“哦,你小子啊,有事?”
“刘哥,我把命卖给你!”
“怎么?缺钱?多少?”
“很多……但是刘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林松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深深将气息压了下去,“一百五十万。”
刘宇威沉默了一下:“事情方便说吗?”
“哥……对不起!”
“吃亏上当都是小事,但一定要遵纪守法,懂吗?”刘宇威担心林松涛借钱投机倒把。
“懂得,哥放心,纯粹是个人恩怨。”
刘宇威一听便明白了几分,什么个人恩怨,无非就是女人。
“那行,明天一早这个事情就给你安排好,万阳市分公司会帮你提现。”
“谢谢……哥……”林松涛早已泣不成声,“我这辈子,就给你做牛做马了!”
“别胡思乱想了,牛马也是要休息的,睡觉去吧。”
医院的走廊昏暗阴冷,安静地令人窒息。
林松涛靠坐在病房门口,李苗痛苦压抑的低吟每隔十五分钟一次,就像是一把钝刀,力道均匀,却刀刀见骨。
清晨六点,护士例行查房。
“62床李苗,测体温。”
“好。”阮芳芳忙接过体温计,将李苗唤醒。
“夹好,十分钟后我来取。”护士登记好,掀开被子按压李苗的下腹,“子宫还很硬,不要总躺着,适当活动。”
“好。”
“对了,门口那个男人坐了一夜,不是家属吗?”
阮芳芳听闻忙探头去看,林松涛冲她摇摇头,艰难起身扶墙,捶打着发麻的腿。
听见阮芳芳说“不认识”后,林松涛才放下心,一瘸一拐地走到楼梯口。
晨曦,细密而又温暖,照进林松涛无比焦灼的心。
张浩天与他对视了良久,终究没敢开口,破天荒地给他倒了杯水,递了支烟。
需要一百五十万才能解决的个人恩怨,究竟有多离谱?
这年头,一条人命又能值多少钱?
许越关上后备箱,笑得狰狞。
“去医院,当面做个了断。”
李苗虚弱地斜倚在床头,右手使劲按压下腹,看见许越后进门即皱紧了眉头,埋怨道:
“你干嘛去了?”
“芳芳呢?”
“快考试了,我让她抓紧回学校复习,总不能因为我们这些破事儿,影响别人考试!”
“哼……”许越失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胁迫,“我们?苗苗,在你心里,我们到底是什么?”
“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能决定吗?”李苗换了个姿势,却丝毫无法减轻疼痛。
林松涛早已等的不耐烦,冲进去将许越推开:“废话太多了!”
李苗惊愕地瞪大眼睛,三个月未见,林松涛头发长长了很多,眼泡浮肿,黑眼圈明显,下巴越发消瘦,因怒火而紧皱的眉宇已形成明显的川字,似乎苍老了十岁。
见林松涛看向自己,李苗羞愧地滑进被子,目光不知要往哪里躲闪。
“苗苗,手给我。”林松涛拍了拍被子,双眸里泛着有些陌生却依然温柔的光。
“不……”李苗当然不敢,转动着眼珠看向许越。
林松涛掀开被角拉住她的手,李苗条件反射般试图抽离,被林松涛紧紧握住。
“苗苗,从现在起,你跟许越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林松涛语速很慢,看着李苗僵硬的手逐渐放松下来,捋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丢在许越脚下。
戒指在水泥地上旋转着,最终发出脆响,如同那几个旋转的硬币。
许越拾起戒指,戏谑地戴在自己的小指上,炫耀般将手伸到林松涛的面前:
“林松涛,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李苗可不行,记忆是抹不掉的……”
“你有什么令她难忘的?”
“哼……”许越不由自主地摸向皮带扣,面色得意而又轻浮,“不管怎么算,我都是她第一个男人!”
林松涛闻言,强压的怒火再次爆燃,转身一脚踢向他的下腹,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
许越吃痛弯腰退到墙边,本想还手,又觉得毕竟拿人手短。
白玩了三个月,还挣了几十万,自己有什么损失?
好汉不吃眼前亏,跟他许越的谦谦君子风度相比,林松涛就是个十足的莽夫!
他不等林松涛继续骂他,自觉开门离去。
李苗蒙住头装睡,她没有听懂两个人究竟在争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涛哥终于回来了。
林松涛起身给她冲了杯红糖水,金属汤匙触碰着搪瓷杯,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苗苗,起来喝点水,医生说你要适当运动,不能总躺着。”
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林松涛俯身悄悄掀开被角,看着女孩微颤的睫毛,眼周和双颊布满了因剧烈呕吐而泛起的红斑。
想来,李苗这几天是没有照过镜子。
林松涛疼爱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手抓起放到自己的脸上。
李苗抖动了一下手指,双目微睁一条缝:“你的胡子好扎……”
“是吗?”林松涛闻言放松了身体,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将下巴蹭进她的颈窝,“还扎吗?”
李苗身体一僵,双臂无力地摊在**,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林松涛清晰地听见她的吞咽声和抽泣声,起伏的领口散发出他熟悉的、诱人的体香。
“苗苗,想哭就哭吧……是我没本事,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