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取了一千块钱,去批发市场进了五十个床帘和二十件睡裙,还余下一些钱,便买了个折叠晾衣杆和几十个衣架。

见陈鹏有些发怵,林松涛安慰道:“不论成败,实在卖不掉了,都能用得上。”

他带着陈鹏来到学校后门,交代好价格后就去找李苗,引流当然要从熟人开始。

听说卖床帘的来了,女孩们都放下手里的跑去凑热闹。

“哇,这个好看,我要这个猫咪的!”

“还有睡裙啊,太可爱了,多少钱一件?”

一下子涌来那么多女孩,陈鹏着实应付不了,红着脸喊道:

“床帘二十,睡裙三十,随便挑随便选!”

“唉哟,每一个我都喜欢,怎么办!”

有女孩想还价,陈鹏做不了主,一个劲儿冲林松涛挤眼睛。

林松涛佯装挑选睡裙,问道:“便宜点吧老板,这睡裙五十块钱两件怎么样?”

“额……”陈鹏秒懂,压低声音说,“行行,最低价了,拿去吧,可别让人听见!”

于是睡裙都被抢购一空,只剩下几个颜色较深的床帘没卖出去。

陈鹏意犹未尽:“唉,货进少了啊。”

“细水长流,你明天不来么?”

“来!来!肯定来!”陈鹏将一叠钞票递给林松涛,“有几个小姑娘没买着,约好了明天买。”

李苗这才认出来,这个胖胖的老板居然是涛哥的室友。

“陈鹏哥哥好。”

“哎,你好!哈哈,哥哥挣钱啦!”陈鹏扬了扬手里的钱,喜不自胜。

一晚上就挣了二百多,可比当仓管员舒服多了,关键是还能看美女!

林松涛揶揄道:“别只顾着挣钱,看上哪个了就跟我说,没准还能给你帮上忙。”

“不着急!”陈鹏又舔舔手指把钱数了一遍,“男人只要有钱,就仿佛是花儿长出了蜜,嘿嘿,女人自然就来了!”

这话听着很耳熟,林松涛想了想,记起王彪曾说过女人是有钱男人的福利。

那是因为王彪仅仅是有钱而已,权利何曾不是异曲同工呢?

回宿舍的路上,林松涛问起李苗下午逛街的战果。

“就随便瞎逛呗,商场东西死贵八贵的,方倩都舍不得买。”

“方倩舍不得买,跟你有什么关系?”

“肯定有啊,人家可是本地人,省会的,咱们都是小县城里来的土老帽……”

“谁说的啊?”

“没人说,反正就是的。”

嘴还挺硬!

林松涛拉住她,俯身看着她微撅的唇,喉结滚了滚:

“傻丫头,我们很快就会有钱的,相信我!”

李苗想到了今天一晚上就挣了两百多,眼里闪过一丝雀跃:

“对,要是天天生意都这么好的话!”

林松涛颔首抿唇,低声乞求:“抱一下。”

李苗先是一怔,娇羞地回头看了眼宿舍楼:“不好,这都到楼下……”

林松涛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后颈,声音低哑:

“就是让人都看见你已经名花有主,免得遭人惦记。”

楼梯口路灯下闪过的人影逐渐拉长,缓缓而至。

林松涛抬起头,认出了那个模糊的轮廓。

来人单手插兜,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难舍难分。”

李苗显然被吓住了,慌乱转身。

“不怕。”林松涛耳语了一句,直起身,“这位同学,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来人更近了一步,盯着李苗的脸:“你好,我叫许越,学生会的,今天我负责查寝。”

林松涛将李苗护到身后,质疑道:“男生查女寝?”

“当然不是,这点规矩我还是懂得。”许越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林松涛的肩膀,“我只是带队。”

“行,我这就回寝室。”李苗不想开学第一天就惹麻烦,冲林松涛撇撇嘴,转身跑进宿舍楼。

许越目光随她而去,抬脚刚欲跟上就被林松涛喊住:

“喂!她自己知道上去!”

许越一顿,肩膀抖了抖,低头玩味一笑:“小子,这么不自信呢?”

这句话仿佛是把利刃,直入林松涛的心底。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虚,上辈子,许越毕竟是李苗的老公。

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巧合的令人抓狂!

林松涛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带你妈队!学生会了不起吗?奶奶的!

李苗跑上三楼拐角,正好看见查寝的一行三人,忙过去认错: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一个短发女生翻开登记本:“哪个寝室的?叫什么?”

“307,李苗。”

女孩上下打量了李苗一番,抬眼看了看同行的两人,有些为难:

“李苗同学,咱们今天是突击检查,所以,要想将名字划掉呢,必须找我们老大。”

“老大?”李苗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楼下碰到的那个人,“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吗?叫许什么的?”

“对,许越。”

“好吧……”李苗焉了鼻子,硬着头皮下楼。

许越背对着楼梯口坐在台阶上,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轻扯了一下嘴唇。

“那个……”

许越闻言起身,面向她笑而不语。

“许越,真是抱歉,我今天……”

“好了不用解释。”许越靠了过去,依然单手插兜,“我会把你名字划掉,不过……”

李苗并不关心后面的不过,而是害怕许越不知道她是谁:

“我叫李苗,307的,谢谢高抬贵手!”

“嗯,不过……”许越见她转身要走,忙喊住她,“我还没说完呢!”

“哦,还有什么?”看着眼前高人一头的傲慢男生,李苗很是反感。

林松涛也很高,但是每次说话都会弯下腰平视她,哪像这个骄傲的孔雀!

许越轻呼一口气,将另一只手也插进裤兜:

“名单上虽然划掉了,在我心里可没有划掉!”

“什么意思?”

“李苗,我记住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抽查你。”

“怎么抽查?”李苗脸上浮出一丝无语和绝望。

许越偏着头,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里透着歹毒:

“女寝每层楼都有三个公用电话,三楼有个电话尾号是0388,我会打这个电话找你,如果发现你不在……”

“没有如果!”李苗冲他大气地一挥手,“连续5天,晚上十点,我接受抽查。再多了,就过分了。”

李苗说完便转身上楼,心里骂着:什么玩意儿,学生会了不起?要不是老娘今天第一天开学,不想当典型,谁跟你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