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涛确实是哭了,要不是怕对面听出来,他真想嚎啕大哭一番。

是啊,我是挺傻的,怎么就没想到打电话呢?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好了好了,月月,你别哭了……”李苗看了李禾一眼,压低了声音,“你再哭,我也该哭了……”

李禾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真是听着烦人,小丫头跟个同桌怎么这么情深意长呢,傻乎乎的!

见李禾关上房门,李苗才松了一口气,语气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行了,别哭了,丢人不?”

“苗苗,我是太想你了……”

“得了吧,你分明是傻哭的!”听对面一愣,李苗又补了一句,“你是为自己的愚蠢而痛哭流涕!”

“噗!”林松涛被逗乐了,“我是挺蠢的……苗苗,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你……”李苗当然知道贤内助的意思,心跳似乎漏掉了几拍,“会不会用词啊?军师!懂不?”

“好好好,军师。”军师?那当然是暂时的,你李苗还不迟早是我林松涛的媳妇?

“对了,还有那个小护士,你直接拿下她不就得了。”

“拿下?”林松涛以为自己听错了,“苗苗你开什么玩笑?哥哥我是那种人吗?”

李苗第一次发现,林松涛蠢起来,还挺可爱的。

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像个盾牌永远挡在她的前方,看上去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一样。

原来,他也有不会处理的事情,而且脑袋瓜子还那么轴,根本转不过来弯!

看来,每个人都有大脑短路的时候。

李苗一本正经地说道:“张月月,你听着,我让你拿下她,意思是你要想办法讨一下她的欢心,不是让你去勾引她!”

勾引……

好吧!是我林松涛想多了!

挂上电话后,林松涛的心情舒畅了一大截。

死钻牛角尖的滋味确实难受。

有了军师的锦囊妙计,他顿觉信心百倍,未来的销冠非他莫属!

他去小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零食,拿回宿舍贿赂了一下客厅睡觉的姐妹们。

女人总是控制不住好吃的嘴,更何况是送到嘴边的美食,更是不能拒绝。

很快,林松涛就跟她们说上话了。

他干脆也将自己的席子扯了出来,找个角落打地铺。

“怎么,大鹏不在,你小子寂寞难耐啊?”一个女人开了黄腔,接下来可就热闹了。

有人揶揄他:“你在我们中间挑一个呗,姐姐陪你,嘿嘿!”

林松涛半捂着耳朵听她们奚落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就是担心,一个月都不开张的话,会不会被开除啊?”

黑暗中,大家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开始装睡,或者转移话题。

看样子这些业务员都很保守,林松涛也很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不容轻视。

他忽然觉得尴尬极了,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将席子扯出来,如果再悄咪咪回房间,会不会又被笑话一遍?

真是太高看自己的个人魅力了啊!

这里躺着的可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业务员,不是看到个帅哥就迷得晕头转向的傻丫头。

林松涛豁出去了,就算再怎么被笑话也要赶紧回到自己房间。

“哟,想跑啊,怕我们吃了你啊?哈哈!”

“赶紧跑,别明天一早看见你支帐篷,保不准你的贞洁就没了!”

“切,现在孩子都早熟,你知道他还是不是处啊?”

“万一是呢,倒找钱也可以试试,不亏!”

……

林松涛听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夹着尾巴溜走。

回到房间锁上门,呼吸着纯净的空气,才蓦然发现刚才那客厅弥漫着的都是那群老娘们的骚味。

林松涛发现病房里面很忙,来往探视的家属也多,护士似乎根本就没有闲工夫抬头看他。

他在护士站对面将挂在墙上的医生照片和简介反复看了几遍,慢慢回想着在门诊见过的那几个医生,似乎也有三两个对的上号的。

今天值班的主任医师是个面相和蔼的中年妇女,刚还从他身边经过,微卷的短发,有些发福,名叫刘颖。

徘徊了许久,林松涛再次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口,又抬头看了一眼值班医生信息。

门被拉开了,几个家属走了出来,林松涛正犹豫着进不进去,里面喊了一声:

“小伙子,进来吧。”

林松涛忙往里看了看,刘颖正微笑着看着他。

“来吧,看你在门口晃悠几天了。”刘颖起身走向洗手台,用肥皂仔细将双手洗净,甩干后又在隔离服上擦了擦,始终面带微笑。

“刘主任您好!”林松涛这才想起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我叫林松涛。”

“坐吧。”刘颖接过名片看了看,放进桌上的名片盒里。

里面的名片很多,堆得几乎漫出来了。

“刘主任您是周一和周四的专家门诊是吧?”

“嗯,也没有在门诊见过你啊。”刘颖坐到位置上,依然面带微笑,“你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吧,不上学了吗?”

“上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有下来呢。”

“那就属于勤工俭学了?报的哪个学校?”

“万阳市财经学院,因为报的市场营销专业,所以先来熟悉熟悉……”

“不错不错!”刘颖看上去挺欣赏他,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每次四目相对,林松涛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后来他才知道,刘颖的儿子只比他大两岁,由于从小成绩优异,十七岁就去国外本硕博连读了,当然,也是学医。

算下来,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刘颖思子心切也是必然的。

这一上午,林松涛都一直呆在刘颖的办公室里,即使她出去看病人了,林松涛也悠闲地在里面坐着吹着电扇,偶尔护士进来看见他,也什么也不会问。

林松涛似乎有些明白了,做业务,其实就是从拉家常开始。

那一上午他受益匪浅,刘颖将他的义马消糜栓同别的几个栓剂做了对比,虽然认可了义马的效果,但还是觉得价格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