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将目光转向了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你！一字不差的念给我听！”
到了这个时候，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也损失毫无退路可言了。
只得是硬着头皮，将高志强修改过的那些条款，一条条的翻译了过来。
而原本还是笑得像春天般的花儿一样灿烂的厂长，逐渐开启了变脸模式。
知道念完所有的条款后，那张脸都能滴出水来了。
阴沉的可怕。
要不是怕影响两国邦交，恐怕厂长直接就忍不住动手揍高志强了。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也是一脸的苦涩。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能是尽力往前推进了。
毕竟自己厂子里那么多人，都等着救命呢。
即便这个高志强……有那么一些不靠谱。
但是总比没有强多了吧。
一想到这里，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就在厂长耳边说道：“厂长，原本我想在电话里跟您说清楚的，但是那天您好像是喝多……”
“嗯？？？”
厂长直接眉头拧巴到了一起，直接将眉头上的苍蝇给夹出了粑粑……
“不不不，是那天厂长您和多国的客户，在沟通合作事宜，以至于没有接到我得电话，这事主要责任在我，都是我没办好！我……”
厂长听到这里，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展开来。
眉头的倒霉苍蝇，也是死的不能在死了。
“那你带高总来咱们厂，是什么意思啊？”
“厂长，我带高总来咱们厂，就是想让您亲自跟他当面谈，毕竟这合作协议，也不能按照他改的来啊，双方都有争取的权利，咱们也可以在跟他谈！”
厂长听到这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你小子很懂事的眼光。
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
对着高志强说道：“高总，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协议条款，有么有什么依据呢？还是你自己心血**，随手改的啊？”
“不不不，厂长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这可不是随手改的，而是奔着咱们能长期合作的方向，而努力的。”
听着高志强如此糊弄鬼的话，厂长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他说道：“高总，你也是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介绍来的大客户，你总不会单纯的认为，你的合作协议，我会同意吧？”
高志强听后，也不着急，更不恼怒。
反而是两手一摊，双肩一耸：“既然厂长不同意，那就当我没来过贵厂吧，那么咱们就此别过，再见——”
说完，直接一摆手，就要转身往外走去。
“噗通——”
厂长脚下一软，直接将一旁的凳子给踢倒了出去。
要不是扶住了桌子，怕是就摔到地上去了。
赶忙出声挽留高志强：“等一下高总，咱们既然是谈生意，总得谈啊，你不能还没开始谈呢，你就结束了，这合适吗？”
“这可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啊厂长，而是原则的问题，我也知道，你们厂现在很缺钱，以至于都开始跑国外路线来谋求生存了，我说的没错吧？”
厂长冷眼瞟了一眼一旁的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不由得伸出食指点着他的鼻子怒道：“这特·么啥也没开始谈呢，你就把咱们的老底给人交代清楚了，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怪我咯！！！”
“唉——”
厂长长叹一口气，对着高志强说道：“高总，既然你都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了，那咱们也就不绕来绕去的了，都是男人，干脆利索点，你修改的协议，也不是不能同意，而是……”
“而是什么？莫不是厂长，想要我没看到货呢，就先付款？”
“呃——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了……”
厂长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甚至都把高志强当成自己的知音了。
“你可拉到吧你，我今天能来这里，完全是看在弗拉基米尔·卡耶夫的面子上，实话实说嘛，要不是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极力邀请我来，我是不会出国来这里的！”
“为什么呢？”
厂长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心中想着，你不是说不来吗，这不现在还是在我面前了吗。
是不是自己说话打自己脸了……
高志强作为久经商界的老油条，岂能看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笑着说道：“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在我们国家，为了跟我谈下这笔合作的生意，差点没把自己喝死在酒桌上，就冲这一点，我必须来给他帮帮场子！即便是我们最后谈不拢，也无所谓！！！”
厂长听完高志强的话，再看向弗拉基米尔·卡耶夫的眼光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色。
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我错怪你了，如果咱们厂能挺过这道难关，我立马给你升职加薪，给你分配住房，给你……”
听到这里，弗拉基米尔·卡耶夫那叫一个激动啊。
这要不是厂长拽着他的手，怕是能跳到天上去。
缓过神后，厂长再次对着高志强说道：“这合作协议，付款方式能不能在修改一下，先行给我们支付一部分预付款，哪怕是百分之十呢，就当是帮哥哥我得忙了，怎么样？”
这是厂长所说的话，可谓是情真意切。
这要不是自己的工厂，被逼到了即将倒闭的绝路上。
自己也犯不着如此低声下气的去跟人说好话啊。
同样的职位，放在咱们国家，那绝对是另外一番风景了。
别说一个军工企业的厂长了，就是一个国企的科长，都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看所有人都是浮云的架势。
但是在这里，人家的厂长十分务实。
只要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工厂活下去，自己就是求人又能如何？
“先行支付货款，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你真的急用钱，我倒是可以借给你！”
“借给我？”
厂长一脸的懵·逼。
完全被高志强的这个“借”，给弄不会了。
看着高志强，又转头看看弗拉基米尔·卡耶夫。
后者也是一脸的疑惑。
伸出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厂长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