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弗拉基米尔·卡耶夫看着高志强手里修改过的合作协议书后,差点没把眼珠子凸出来。

心中更是直呼:“卧卧卧卧槽……”

自己以为高志强也就是象征性的,修改那么两三条有些苛刻的条款之后,就完事了。

万万没想到,人家直接就给来了个大换血。

再看条款上面的内容,更是让弗拉基米·卡耶夫有种要吐血的冲动。

一:甲方在发货到乙方国内后,乙方支付给乙方百分之二十保证金;

二:货物送达到乙方指定的仓库后,乙方再行支付百分之六十的合同金;

三:所售货物在确保保修期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半年后,支付剩余的百分之十货款;

四:……

五:……

……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强忍着,坚强的看完了这份修改后的合作协议书。

如果要不是通过打听,知道高志强是以为新起之秀的民营企业家。

并且资金实力雄厚,所以才找到他来谈合作的。

要不然,自己也不用如此委屈自己。

看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协议条款。

甚至弗拉基米·卡耶夫,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有或者是自己在梦中……

刚要开口。

结果高志强先张嘴道:“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也是我想跟你们合作的底线!”

“不不不,高总,你这样不公平,你这合作协议条款修改的简直是……丧良心啊!”

高志强听完后,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心中更是冷哼一声鄙视道:“我要是不改这些条款,那你们就不丧良心了?真是黑乌鸦落到黑猪身上——看不到自己的黑!”

现场的气氛,就开始了诡异的尴尬。

终于,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口了。

“高总,你修改的条款,我可以跟总部打报告请示一下,但是我只能说,希望渺茫……”

“怎么个意思呢?”

“以为你修改的条款,实在是……哎,不说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懂得,我先打报告吧!”

一声叹息过后,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拿着合作协议书和合同范本,直接i离开了强薇展销大楼,高志强的办公室。

随后就去了自己国家在京城的驻地大使馆。

通过国际长途电话,直接联系上了自己的企业总部。

只听到电话里响起一阵苏联语言:“喂!哪位?”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听到自己领导的声音,顿时就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眼睛竟然出现了红圈,甚至都出现了水雾。

因为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这次来到这边,是带着多么重要的任务。

自己厂里的几千口人,都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呢。

而自己已经出来快半年了,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所以遇到高志强之后,虽然被他修改的协议条款给欺负的委屈至极。

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些小进步。

于是对着电话说道:“厂长,我……我……我想你了啊!”

电话的另一端听到这话,瞬间就瞪大了眼珠子:“纳尼???”

“厂长,我……我联系到客户了,并且对方也有意向跟咱们合作!”

“纳尼纳尼纳尼????你再说一遍……”

而电话的另一端,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

“今天,我跟这里的一位姓高的老总,谈了一下,对方表示,很愿意跟咱们合作!”

“乌拉——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我就知道,你是咱们厂最优秀的业务员,也是咱们厂的大救星,派你出国,简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英明、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太好了,我马上给你升职,给你加薪,给你……”

“厂长,等一下,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全厂的兄弟们,咱们的摩托车厂,终于不用倒闭了……”

“厂长,不是这样的,对方……”

只是不等弗拉基米·卡耶夫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嘟”的声音。

“窝里割草,你个沙·比厂长,就不能听老子把话说完吗????啊?马勒戈壁的……”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在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也不在怕厂长了,更是开始了问候他家人。

嘴里叫骂着,再次拨出了国际长途……

只是这一次,电话却是厂长的秘书接起来的。

“喂,您好,哪位?”

“我是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厂长呢?”

“是你啊,厂长刚刚去车间了,他说你在国外联系到了大客户,保住了咱们的摩托车厂,现在,正在准备对全厂的工人宣布这一好消息呢!”

弗拉基米尔·卡耶夫听到这里,满额头的黑线。

握着电话的手,都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

“卧……槽!”

“什么?弗拉基米尔·卡耶夫你刚刚说什么?”

被秘书如此追问,弗拉基米尔·卡耶夫想死的心都有了。

郁闷之下,对着电话筒吼道:“快去,把厂长拽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

等厂长回到办公室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只因为厂长过于激动,所以在车间里,跟工人们开始了共同庆祝活动。

为此,还特意搬来了好多箱的伏特加高度烈酒。

“为了我们厂的明天更辉煌,干杯!乌拉——”

在厂长的带领下,下面的这些工人,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平时半斤酒量的,直接一斤就灌进肚子里了。

兴奋之下,厂长也直接喝大发了。

当秘书和其他几个人,将厂长扶回来的时候,拿起电话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喂……谁……谁啊……”

“厂长,是我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对方对咱们的合作意向条款不满意,提出了修改,我把修改后的条款念给您听啊???”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在哪里??我……我……”

“噗通——”

双腿一软,直接就躺到了地板上,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