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对于林世龙这个儿子,是非常了解的。
能够让林世龙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到底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林世龙立刻把自己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爷子。
当林老爷子听完了林世龙的话语,顿时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惊讶道:“什么?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年轻人就算准了龙成要出事?连焦家那小子娶媳妇也算得一清二楚?”
“是的!”
林老爷子紧紧皱着眉头,口中喃喃道:“不可能吧?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是不是那个年轻人自导自演的?你有没有调查过这件事情?”
“不只是您有这种怀疑,我们都有这种怀疑,龙兴还专门前往了市局,把那几个混混的祖宗十八代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林世龙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可最终的结果都表明,那几个混混的祖宗十八代,都跟韩天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双方从来没有见过面。”
“从这些方方面面都足以证明,韩天跟那几个混混,确实没有任何关系,更加不存在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如果没有韩天出手相救,龙成恐怕已经……”
说到最后,他看了眼林老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恐怕已经死了!
没有韩天出手帮助,林龙成肯定必死无疑。
如果只是演戏的话,没有必要下这样的狠手。
更别说,韩天对那几个混混下的狠手,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够恢复的。
哪怕韩天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找到这么敬业的演员。
关键是,他们几个混混被抓起来,下半辈子都会在牢里度过。
如果是韩天请来演戏的,怎么可能会葬送自己的未来?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要是真的被韩天请来演戏,结果却落到要牢底坐穿,肯定会出卖韩天,来获取减刑的!
可那几个混混并没有这么做,显然是真的不认识韩天。
林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有点意思。”
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对于怪力乱神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可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倒是让他隐隐有些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还有,那个叫做韩天的年轻人,还说龙成这几天犯了小人,龙成现在已经按照那个年轻人的说法,开始调查他们厂子里的几个副厂长了!”林世龙说道。
林老爷子皱起眉头,问道:“龙成厂子里的几个副厂长,跟那个年轻人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想验证一下,韩天这小子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已经让龙兴调了一些人去龙成的厂子里秘密调查,看看究竟是不是真有小人!”
“好!你这个决策不错,不过你还是多多注意一下这个叫做韩天的年轻人,不管他是真有本事,还是有什么邪门歪道,都得好好观察观察!”
“明白!”
林世龙在堂屋里与林老爷子聊了片刻,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了房间门口后,他蹑手蹑脚的靠近了房门,轻轻推开了门。
他可不想吵到自己妻子的睡眠。
自从妻子焦凝霜患病,就很难进入深层次的睡眠。
但凡外界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她惊醒过来。
所以,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靠近了这个房间,任何人都必须放缓脚步。
并且整个房间周围十几米,都是大多数人的禁区!
可当林世龙迈步进入了房间时,却看到焦凝霜已经苏醒过来,呆呆的望着屋顶。
“你醒了?”
林世龙看到妻子是醒着的,柔声的问道。
他和焦凝霜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即便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他对焦凝霜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变过。
“刚醒!我做梦梦到我们的孩子了,我梦到她还没有死,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比我以前都好看一百倍……”
焦凝霜说着说着,眼眶通红。
可她并未流泪,情绪也没有失控。
看到氟西汀确实有效果,林世龙内心里松了口气,又满是自责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没有保护好你们。”
焦凝霜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空洞的看向林世龙,说道:“世龙,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就是。”
“要是我死了的话,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埋在我们孩子的身边,既然生前我不能抚养她,至少死后我希望能够跟她在一起。”焦凝霜嗓音虚弱不堪的说道。
“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不会有事的……”
焦凝霜叹息道:“我自己的身体情况,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要么你把我的骨灰,带到仁县去跟我孩子葬在一起,要么你去仁县把我们孩子的骨灰移过来……”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我们孩子已经没有骨灰了吧?所以,你还是把我的骨灰移过去,让我死后能够见一见我们的孩子。”
林世龙紧紧抱着自己妻子,哽咽道:“我已经找到了特效药,你不会有事的!”
焦凝霜的脑袋靠在林世龙的胸口,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明明才四十岁刚出头的年纪,却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
她这个病,不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身边最亲的人。
不过,至少证明她没有嫁错人。
可老天爷就是这么残忍!
要这样折磨他们夫妻二人!
焦凝霜失神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说焦家和姜家要联姻了?”
“是的!焦家这边是焦建国那小子,说起来还有点离奇,焦建国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花花肠子,居然愿意收心结婚。”
“如果我们女儿还活着的话,恐怕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
林世龙安慰道:“不要想这些事情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让它这样过去吧!”
焦凝霜满脸痛苦之色,说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过去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