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山瞧着足有七八斤重的熏兔子,香的诱人,这心里气消了不少。

这兔子熏得入味,就连李雪儿和韩云这种不敢吃兔子肉的,都觉得这肉香的很。

韩国山更是得意这口,掰下兔子头,就着白酒,辣的斯哈斯哈的,直呼过瘾,把刚才吴秀芝闹那么一通子的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打韩天赚了钱,韩国山别的福没少享,可享的最过瘾的就是口头福。

以前穷的裤兜子连拿十块钱都费劲,那是想都不敢想现在这样有吃有喝,不愁钱花的好日子。

见大家吃的尽兴,韩天开口说道:“爹娘,明天我在后山烧烤,你们带着姐和雪儿都去热闹热闹,到时候让虎子把五叔五婶和小花都带上。”

“行,我和你娘还不知道啥叫烧烤呢,正好明天去凑个热闹,不过儿子,我看你从城里买回来不少东西,怕是又没少花钱吧。”

韩国山一打眼就知道,那一车斗子的东西至少也得要个百八十块钱的。

那是光是鸡肉和猪肉就买了不下十斤,更别提西瓜,啤酒这些贵东西了。

“爹,比起人家给我尽心的干活,这些钱算啥啊,咱家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也有人家的一份功劳吗。”

韩国山虽然不懂得啥大道理,但韩天这话他认可。

这种事儿,就好比农村赶牛犁地。

你光顾着让牛干活,不给吃草,那牛还不得累死,所以也得给牛喂点好吃食,那牛干的才起劲。

村里这帮半大小伙子都是好孩子,就是因为家里穷,没钱供着念书。

现如今有了这样的挣钱好门路,是得感谢韩天,可韩天反过来也得感谢他们,做生意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吃完了饭,洗涮完,韩天累的倒在被窝里就睡了。

可半夜,隐约听见上了锁的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立马机警的睁开了眼睛,明显感觉到屋门半开着,外面的夜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窸窸窣窣的有一阵脚步声,可算是把他吓得一身冷汗。

这明显是有人半夜偷溜进来,他也没敢动,怕打草惊蛇,假装睡着了,观察着动静。

屋里乌漆嘛黑的,外面的月光也弱得很,韩天躲在被窝里的一双眼睛,费劲巴力的也只能看清一个人影,是个男人。

男人似乎对韩天屋子里布局很熟悉,摸黑顺着炕沿边轻松的就打开了炕脚的木柜子。

韩天见他要动木柜子,心想坏了,这准是来偷钱的。

不过还好他早就把几万块钱的货款存起来了,那木柜子也就放着几百块钱的零花钱,是他准备应急用的,可没想到,竟然被小偷给盯上了。

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韩天观摩着。

那小偷在木柜子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几百块钱,当即心里一定,小心翼翼的抄起了炕脚下的火铲子,照着小偷的后脖颈子就砍了过去。

男人被砍的一激灵,忍不住一声大叫,震耳欲聋,吓得上屋的韩国山和孙凤琴都醒了,赶紧点了屋灯。

等出了屋子,韩国山两口子见韩天屋子的灯亮着,趿拉着拖鞋推开了门。

只见韩天正对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生气。

“韩……风……”

韩国山不确信的说出了男人的名字,借着屋里昏黄的油灯,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韩风!

“叔,是我。”韩风羞愧的不敢见人,将脑袋埋到了裤裆里。

“小天,这到底咋回事啊,你堂弟咋被你绑了?”韩国山老脸一懵的问道。

这韩天和韩风是堂兄弟,就跟韩天和虎子还有韩阳的关系一样。

他们这一杆子的几个兄弟姊妹都是按照老韩家的家谱排下来的。

大哥叫韩雷,二姐叫韩霞,三姐叫韩虹,四哥叫韩阳,五姐叫韩云,韩天排行老六,韩风排行老七。

虎子大名叫韩震,排行老八,最小的是小花,大名叫韩雨,排行老九。

老韩家一共九个堂兄弟姊妹,年龄差也特别大。

排行老大的大哥韩雷今年都快四十了,而排行老九,最小的小花才只有三岁。

韩天和韩风是一天生的,只不过是韩天比他早出生了几个小时,俩人关系说起来也就是一般化。

这九个兄弟姊妹里,韩天家和虎子家的关系目前算是走的最近的,其余的都不太来往。

原因是早些年,韩天爷爷活着的时候,韩国山五个兄弟为了区区祖上的半瓢子家产打得不可开交,至此生疏了感情,没啥来往了。

本就不多的家产分成五半,最后一家连钱带物也就分了不到一百块钱东西,其中韩国军家捞的多点,能有个二三百块钱。

如今想想,为了区区几百多块钱的家产,几家闹翻了脸,是真不值当。

这一晃韩天和韩风也老多年没见了,可没想到哥俩相见,是因为韩风偷钱!

一听韩风是因为半夜偷钱,被韩天逮了个正着。

韩国山这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虽说和韩风家不咋走动了,可韩风这种偷钱的行为,是在丢韩家祖宗的脸啊!

“你这孩子,学啥不好,竟学些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咱们老韩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听韩国山这么骂自己,韩风坐不住了,没好气的反驳道:“我这就叫丢韩家脸了,韩天以前做的坏事比我多多了,你咋不说他呢。”

“你!”韩国山被气的哑口无言。

韩天见状,赶紧说道:“爹,你消消气,大半夜的,再气出个好歹,好在他是偷了咱们家,要是换了别人把他抓住,这会儿,督导组就得上门了。”

“天哥,我知道你是不会大义灭亲的,是不?”

“对,我不会大义灭亲,但我也绝不能容忍你偷钱偷到自家人头上,这事儿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为啥偷钱,是不是在外面惹啥事儿了。”

“没……没有!”

韩风还嘴硬,气的坐在炕沿边的韩国山两个鼻孔冒火。

这今天也不知道是触了啥霉头,刚轰走了韩国军和吴秀芝,耳根子清静了点,大半夜韩风又上门,这小子竟然还是来偷钱的!

“小风啊,你到底犯了啥事儿,赶紧和你堂哥说,万一他能给你解决呢,要是啥坏事,咱可不能越陷越深啊!”孙凤琴也是着急,忙问着韩风。

只见韩风神情顾忌的不愿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