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眷顾,上山路陡峭崎岖,二十几个工人愣是一点事儿没出,约摸着下黑五点多钟就到了土墙铺子村口。
这声势浩大的运输队伍让土墙铺子的村民发愣,村长呼大富见这么多陌生人入村,准备上前问个究竟,见韩天也在其中,身子一顿,想起了前些天,他说的那些话。
莫不成这小子是真想在村子里修运输线收山货?
呼大富想着,忙不迭的找上了韩天问道:“小子,你那天说的那些话是真作数?”
“村长,我费劲巴力的把这修运输线的材料运上来,难道是过家家啊!”
修运输线?
村口的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听韩天这么说,神色一惊,眼神都瞧着呼大富,却没说话。
呼大富见韩天说话真算话,心里激动,忙招呼着村民道:“大家伙听我说,这小伙要在咱们两个村子之间修一条运输线,专门收购咱们囤积的山货,日后大家可都有好日子了!”
“村长,他真要收咱们的山货?”村民们还不敢相信,接连问道。
呼大富是一村之长,大家伙儿见他都点头了,这事儿肯定准成,心里个顶个的高兴。
货物已经运到了,二十几个工人累的汗流浃背,坐在村口的土堆上休息,都眼巴巴的等着韩天发工钱。
韩天拿出了一沓子大团结,足有好几百块,交给了李雷,由他每天给工人记账清账。
李雷算账麻利,之前收山货的货款都是他保管的,韩天对他管钱,一直是信得过的。
拿了十块钱的工钱,这帮工人可是乐坏了,这活儿虽然苦累,但是赚钱快,这十块钱足够一家老小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二十几个工人一听说这修建运输线的工程最起码要干七八天,这心里更是花开了花。
天眼瞅着快大黑了,下山路不安全,韩天带着众人赶着天还有点亮光前下了山。
等到了山脚下,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三胖和李雷带着二十几个工人坐着租赁的四轮货车回了县城,明天还得起早继续来干工程呢。
而韩天也没着急回家,到了下洼子村,他给三棍儿租的房子那。
今天是工程开工的第一天,三棍儿作为整个工程的监工,一整天也没见着人影,韩天奇怪,这可不是像是三棍儿能做出来的事儿,
屋里灯亮着,三棍儿正蹲在院子里给天赐洗尿布,他见韩天大晚上过来,也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没去监工的事儿找来的。
“小天来了,快进屋吧。”三棍儿甩了甩手上的水,招呼韩天进屋。
屋里,天赐正躺在炕上,两个脸蛋烧的发红,韩天没啥养孩子的经验,也知道这是病了。
“你就因为天赐的病,所以今天没去监工?”
三棍听了,心里过意不去,愧疚的点着头。
“唉,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带着你赚钱,却忘了你去监工,天赐这边就没人照顾,他还这么小,把他一个人放家里实在是不行,要不如我给天赐请个保姆,你也好腾出手赚钱啊。”
“算了吧,请保姆又是一笔开销,现在我兜子里也没几个钱了,这孩子命苦,摊上我这么个穷鬼爹,你放心,明天我肯定去监工,不能在耽误了。”
请保姆这事儿,三棍儿是想都不敢想。
就自己这个身份,还请保姆?那才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那得是大老板,大领导,才能请得起保姆。
“天赐这还病着,根本离不开人,请保姆的事儿你就别管了,钱我出,工程一开工,三胖和李雷根本忙不过来,你得替我担起这个工程的重任。”
一时间,三棍儿不知道该怎么感激韩天,扶着门框哽咽着。
找保姆的事儿,得尽快落实。
三胖得知他要给三棍儿找个会带孩子的保姆,当即想到了自己的表姐——黄云。
他表姐黄云一年前刚死了丈夫,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姑娘,没啥赚钱的本事。
平时就靠着给老厂区几个有钱家里洗衣服度日,干活麻利,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带孩子,洗衣服做饭根本不在话下。
听三胖的描述,韩天也觉得这个黄云还不错,按照他给的地址到了黄云家。
黄云住在老厂区后街的平房,三胖提前和她打过招呼,一早知道韩天要上门,还特意给他泡了点糖水,十分热情。
“三胖老早就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大人物,跟着你赚了不少钱。”
黄云一身朴素妇女的打扮,低挽着的头发隐约能看到几根白发,面颊也苍老的和她三十出头的年纪不太相符。
刚死了丈夫,给她打击不小,带着一个女儿又过的不是十分如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得亏了给有钱人洗衣服,每个月赚上几块钱,才把这日子给撑起来。
得知三胖给他找了个能赚钱的活儿,她高兴的半宿没睡着觉,一大早就眼巴巴的等着韩天上门了。
“是这样的表姐。”韩天顺着三胖的辈分,叫了黄云一声表姐。
“韩老板,你是啥人物啊,我哪敢担你一声姐啊。”黄云诚惶诚恐道。
“你一直说我是个人物,可我不过就是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赶着运气好,混了份挣钱的买卖而已。”
“有三胖的关系,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每月二十块钱的工资,但你得辛苦点,不仅要给照看孩子,洗衣做饭的活儿,你也得帮忙经手,最好是能住在那里,那地方大,宽敞,比你这房子好多了,你要是不介意,把你闺女带去也行,一日三餐的口粮,我也全包了。”
黄云一听,顿感天上的一块大馅饼砸到自己脑袋上了,哪还容的考虑,直接就答应了。
她收拾好行李,带着自家闺女,按照韩天给的地址,到了三棍儿家。
“小天,这娘们真住这啊?”三棍儿一听说韩天给找的保姆还得住家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晚上她得给天赐喂奶啊,反正她带着天赐和她闺女住西屋,你住东屋,也不碍事,我告诉她了,不仅要照顾天赐,还得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