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云怔着,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

“阿云?你叫阿云啊。”凌寒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我曾经有位故人,名字中也有个云字,你这么得洛将军喜欢,肯定是因为这个字吧?”

江舒云抿着嘴没有回话。

“寒王殿下,不要为了个将军府的仆人误了时辰。”洛川冷冷道。

“将军府的仆人?”凌寒反问,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屑,“刚刚嬷嬷说了,这是江溪的贴身侍女,当然难辞其咎。”

“江溪的陪嫁丫鬟被她打死,阿云是本将军怕江溪一个人不习惯,送给她的,怎么江家的事情,要连累到将军府的丫鬟?”

洛川顿了顿,“要不,你把批捕阿云的文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也好证明,寒王殿下没抓错人?”

凌寒瞥眸望向江舒云,蹲下身,掐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好奇极了。

易容最怕的就是近距离细看,而且他手指还掐的那么真切,很容易被他抹掉。

凌寒放开她,撵了撵手上的油渍,邪魅勾唇,“洛将军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

说一半,他凝着江舒云,浓墨般的眸子混着夜色还在熠熠生辉,“你可以回去了。”

江舒云撑起身子,不理解地看着凌寒,明明刚才的眼神是知道了她的易容术。

“阿云!”洛川喊了一声。

江舒云反应回来,急忙往洛川身边跑。

“洛川!救我啊!”

江溪哗然冲破兵将的押解,凌寒及时反应过来,猛然回身抓住她,“带走!”

“洛川洛川!”江溪还在嘶声力竭的喊着,“是那个女人送的盒子,跟我...唔!”

江溪还没说完话,就被押解她的兵将捂住了嘴,只能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她被压着出了将军府,凌寒意犹未尽地笑了笑,朝洛川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许久,将军府才恢复了平静。

等到所有人都回到了该有的位置,江舒云刚想扶着洛川回后院,他俯身咳一口鲜红的血猛然从口中喷出,吓得江舒云一时间有些慌张。

她搂过洛川的身子,赶忙扶着他回了寝殿。

“去把桌上的药拿来。”洛川趴在**,头探在床边外,咳得不停,血从嘴角一直流到地上,场面一度非常恐怖。

江舒云听他的话,把用锦盒装的药丸拿过来,扶着洛川喂给他喝下去。

洛川脸色惨白,躺在**闷闷地倒着气,江舒云看到四下无人,想到用蒲蓝交她的本事,从住所的背包里找出了那套吸尘沙的工具。

江舒云攥着细管,看着洛川眼神迷离的样子,忽然停住了脚。

她站在原地远远望着洛川,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洛川,如果不救他,是不是等着死,她就能报仇了...

江舒云心中升起两个小人,两人关于要不要救洛川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江舒云脑袋里乱糟糟的。

“不能救,死了仇就报了!”

“救!反正也没有能根治的抚烟禾了,救他也不过是续了几天日子,现在江家要出事,需要洛川从中作梗呢!”

“万一他也是利用江家的呢?你看看他刚刚对江溪的态度!很明显根本不把江家放眼里,不能再像上一世那么傻了,明知是圈套还要往里跳!”

“都闭嘴!”江舒云低吼了一声。

终于她脑中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对话了,她重新审视了一遍手上的工具。

“舒云~”洛川忽而入耳的温柔声,钻进江舒云心中,她捏着工具的骨节泛白。

“怎么了?”江舒云靠近洛川时,手上只端了一杯热茶。

江舒云用脚将工具使劲往床底踢了踢,好像下定决心,不打算救他。

“凌寒刚在看出你的易容了吗?”洛川撑着身子,倚在枕头上,强撑着眼皮打量着江舒云。

“没...应该没有,否则他怎么会...”江舒云莫名有些心慌,因为她也不确定凌寒看没看出来。

洛川抬手搭在她的下巴上,“这里,颜色浅了,是刚刚凌寒摸过的地方对吗?”

温热的手掌在她脸颊游走,好似只毒蛇蔓延,时刻都有可能扼制住她的咽喉。

等她点头回应的时候,那只手果然掐到她的脖子上,江舒云的心脏因为这个动作狂跳不止。

她被掐的喉口泛甜,生理反射地双手抓上洛川的手腕。

习武之人,手腕上脉络清晰,就算是病着也比江舒云力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洛川...你...你要干什么...”江舒云被掐得喘不过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地,大脑充血,根本反应不过来,洛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只能拼命的捶打着洛川的手臂,干张嘴企图让他松开手。

“江舒云,如果凌寒知道你的身份连累到我的计划,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洛川一字一句说得都非常慢,试图让在几近缺氧晕死过去的江舒云听清楚。

江舒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头答应,毕竟保命要紧。

洛川的手却并没有因她的妥协而松开,咳了几声,用着沙哑的嗓子,幽暗沉静道:“我的病和你的命连在一起,只要凌寒知道了,你就等着死,听明白了吗?”

洛川的声音宛如敲开地狱大门的石砖,沉闷又震耳欲聋,江舒云翻着白眼,根本就是濒死状态,完全没有办法回答。

终于就在江舒云只差一口气死了的时候,洛川非常贴心地松开了手,任由江舒云软着身跌倒在**。

洛川捂着嘴又开始咳起来,血从手掌流到被子,他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对这样的血腥视而不见。

他把江舒云拉上床,让她躺在里面,吹灭了床头的蜡烛,拥在一起睡着了。

江舒云因为缺氧,一直昏睡到转天晌午,她是被血腥味呛醒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昨夜发生的事情好像又被重演了一样。

只不过这次抓江舒云的人,是凝云公主的暗卫。

而且,他们的行动是得到洛川的同意的。

因为洛川就坐在寝殿的主位上,身侧跪着满身鲜血的蒲蓝,而洛川还脚踩在他背上,好似一个邪祟的胜利者,眼下的黑眼圈衬得洛川更加邪魅。

“蒲蓝...!”江舒云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