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收集奇能血凝的器皿?”
蒲蓝点点头,“奇能血凝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凝成一滴可以入药的血凝。”
江舒云围着青铜缸走了一圈,许久才绕到原位,就算起十几个她把血全放进去,也只够一半的量,难道冉慎修要用她的无敌,不停取血?
江舒云想想就脊柱发凉。
“这么大的缸,我...我要用多少血啊?”
她口中的话音还未落,就听到蒲蓝那边传来磨刀的声音,江舒云惊得眼睛都圆了。
蒲蓝举着光亮的大刀向江舒云走来,她连连摆手,“你...我...这么多血把我抽干了都不一定够啊!”
“要不和冉慎修再说说,咱分期付款行不行?”
“蒲蓝!别...别...”
江舒云说了这么多,蒲蓝都没有理她,这下她心里更慌了。
眼看着蒲蓝挥刀就过来了,江舒云撒腿就往院子外跑去。
“江小姐!你别跑啊!”蒲蓝大喊。
“不跑等死吗!”江舒云头也不回就往外跑。
可等江舒云跑出院子,发现身后并没有蒲蓝的身影。
随后院子里,就传来“框框”的砍木头声。
江舒云好奇地扒在院门口,朝里面望去,才发现蒲蓝的刀是用来劈柴的。
“你跑什么?”蒲蓝挥动着砍刀,干净利落地劈开一根根与现实长得不大相同的柴木。
江舒云知道是自己搞错了,磕磕巴巴回道:“没...没什么...”
蒲蓝朝她挑眉,“你肯定以为我是要放你的血!哈哈哈哈哈!”
被这么个小豆子嘲笑,江舒云心底不爽。
“你不用怕,奇能血凝这么高技术的活,当然是师傅帮你做,肯定不会要你的命。”蒲蓝言归正传,安慰着她。
“你大概知道是什么流程吗?”江舒云走到他身侧,拿过有蒲蓝一般身高的大刀,帮他一起劈。
“我以前查阅古籍时看过类似的,用抚烟禾做药引,再用抚烟木来做柴火,烹煮做汤,奇能者入汤,保持奇能者血不凝,温泡三天三夜,再经过四十九天不停的抚烟木熬煮,最后锅底存留的凝结块,便是奇能血凝。”
江舒云抓到了其中的字眼,“你说抚烟禾?”
蒲蓝点头,“这应是杏露谷外有的药材,听师傅讲,只有西北大陆的核心腹地才能有稀少的抚烟禾。”
西北大陆核心腹地。
江舒云在脑海中重复着,对应上西洱国的位置,便点点头,“我在杏露谷外听说过。”
“是吧,我师傅说,这种药外面已经寻不得了,现在只有杏露谷才有。”
“真的假的!”江舒云没想到这趟杏露谷之行还有意外收获。
“真的真的,你要用吗?”
江舒云点头。
蒲蓝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刀扔到地上,“你要治什么?我可以给你开方子。”
“肺生痨,你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听起来是肺器的问题,抚烟禾确实有极好的效果。”蒲蓝鼓鼓囊囊的自言自语道。
“但是这种病是天生的,而且每年春天会很严重...”江舒云把洛川的病情与他说了一遍。
蒲蓝摆着手指细心地听着她讲,明亮的小眼睛里很快就有了目标。
“天生就是缺陷,只用药肯定治标不治本,倒是不如开胸。”
“开胸?!”蒲蓝的答案对于江舒云来说简直想都不敢想,“都开膛破肚了,人不就死了?!”
“不会啊,师傅就有这样的本领,而且最后缝合起来的伤口,恢复后几乎不会留疤,”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师傅称之为,开胸手术?”
江舒云听都没听说过词汇,只下意识的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不可行。
“你想治洛川的病?”冉慎修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院中,他总是神出鬼没的。
江舒云道:“是,你有什么方法吗?”
“为什么?”冉慎修问。
“我需要治好他的病,解决在现实中的那堆烂摊子。”
“哈,烂摊子,”冉慎修冷笑,“你还知道你做了个最错误的选择。”
“你现在对我冷嘲热讽也没有用,我已经答应你做奇能血凝,拜你为师,让你来帮我治洛川难道不可以吗?”
冉慎修走到锅边,“你说的没错,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我后悔什么?”江舒云听得满头雾水。
“天机不可泄露。”
江舒云想继续追问,蒲蓝手疾眼快地抓上她的袖口,“江小姐,您沐浴更衣,可以开始炼制奇能凝血了。”
江舒云看蒲蓝对她挤眉弄眼的,就知道他不要自己招惹冉慎修,她也知道这样的逼问根本没有结果,冉慎修总是一意孤行,完全不在乎他人感受,也许他常年掌握着操控时空树杈的能力,有些孤僻傲慢。
所以江舒云选择暂时不和他计较。
她跟着蒲蓝进了房,发现里面暖和的不像样,蒲蓝指着门后,“后面是温泉,泡一炷香即可。”
他说着从衣柜里掏出身薄入蝉纱的套衣,“洗好您穿这身就好了。”
“他说的天机不可泄露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什么本身,能说出这么狂的话来?”江舒云凑到他耳边,好奇问道。
“师傅的神秘我不是已经与你讲过了吗,师傅说什么你便听什么,不会错的。”蒲蓝解释。
江舒云努了努嘴,“出去吧,我去泡温泉。”
“好,您入池时告诉我,我给您点香。”
江舒云按照他的指引下了温泉池,温热的泉水像是鱼嘴在她皮肤上啄食,刺骨的寒凉从背颈逃窜,舒服得江舒云把头都埋了进去。
一炷香时间不算短,但对于这么舒服的温泉池来说,江舒云没有泡够。
“江小姐,可以准备出来了。”
“可不可以再多泡一会!”
“江小姐,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您快些出来吧!否则会出事的!泡时间长了会损害肌理,您快出来吧。”
蒲蓝眼见着香就要燃到底,温泉里都没有声音,他着急地原地跺脚,这池子就是有一种魔力,会让人不停的想深陷其中。
“她还没出来?”冉慎修问道。
蒲蓝回头,“是啊,我也不敢进去催...”
“救命!”
冉慎修和蒲蓝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