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家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偷钱做生意,原来他想跟哥哥比一比,看谁在商业上更厉害。
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气,属实了不得。
等他走了之后,张学勤拍拍他的肩膀,劝道:“消消气,我看未必是坏事,稍微引导一下,将来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黄廿也在一旁附和:“这小子挺有志气,比我强,甭跟他计较了,就当两百万打了水漂,反正你也不差这点钱。”
“不必大动肝火,毕竟是你亲弟弟。”
朋友们都在劝他。
打了一顿,他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但仍是摇头:“你们不了解阿靖,这小子身上的江湖习气太重,讲义气,不讲道理,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往正道上用,阳关大道他走不了,做不成大买卖,我的生意绝不会让他插手,顶多给他个小公司,让他自己去混日子。”
弟弟是他的,大家不好反驳,此时搁下不提,追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杀猪盘,你认识那个什么大头哥?”
“用得着认识吗,听听刚才的说辞,投十万要二十万,投二十万要三十万,投三十万要四十万,这不是为了套牢他吗?”
“可是,那人每次都把分店的流水拿来了啊。”
林美玲说完,发现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问怎么了,没人吭声,小蔷在一旁思考了片刻,嗫嚅着回道:“会不会那也是哥哥的钱呢?”
“你看,六七岁的小姑娘都想明白了,那小子现在还没有回过味来呢,你也够呛。”一句话把林美玲给说脸红了。
随后,李湛派苏泰安去找弟弟。
李湛去欧洲的这段时间,苏泰安成立了一家名叫金盾的安保公司,召集了许多当年的老战友,这些人虽然都已经年过四十,但是作战经验丰富,职能也各不相同,有步兵,有炮兵,还有侦察兵,做安保对他们来说真是小菜一碟,苏泰安出钱,他们出力,用安保公司的名义构建了一个武装侦查部队,同时吸纳了一些社会上的亡命之徒,凡是李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们。
寻找李靖对来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苏泰安派人大肆搜查,几个小时就找到了。
找到之后没有惊动他,悄悄的暗中监视,准备顺藤摸瓜。
而在他们监视之中的李靖,此时已经回到索菲亚大酒店,李靖好面子,在哥哥面前没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掉泪,看着满身的伤痕,气愤的咒骂道:“下手这么狠,我没你这样的哥哥。”
生了会闷气,满屋子寻找彩姐,华玉彩早就走了,哪还找得到,李靖有些失落,闷闷的在床边坐了会,忽然看到那张字条——就算你恨我,我还是爱你的。
第一次看到字条的时候不明白,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但又不敢相信,难道彩姐真的和大头哥一起骗了他?难道那些柔情蜜意的陪伴,都是假的?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
他把字条揣兜里,换了染血的脏衣服,跑到歌舞厅去找他们。
文化宫对面的歌舞厅是大头哥的产业。
平时每天都开门,下午四点营业,一直到晚上两点,出事之后,这家歌舞厅的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已经五六天没开门了,去溜冰场找张楚阳,张楚阳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痕,诧异道:“这是谁打的,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我哥。”
“那算了,对了,你哥为什么打你?”
张楚阳在李湛手里吃过大亏,心中畏惧,一听就心虚了。
李靖也没打算报仇,不耐烦的摆摆手:“那家伙嫉妒我,别说这些了,彩姐和大头哥最近有没有来过溜冰场?”
“没吧,反正我没见过。”张楚阳说着贱嗖嗖的一笑:“你不是已经把彩姐拿下了吗,滋味怎么样,肯定很销魂吧,胸那么大。”
李靖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现在没工夫扯那些,推开他,坐在溜冰场的石台上,喝着冰镇汽水,傻傻的等着他们出现。
这一等就是三天,每天下午四五点开始,直到夜里三点熬不住了,才去索菲亚酒店睡一会,酒店的总统套房还有定金,可以住到下个月,可他已经等不下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一点点的变凉了,他渐渐意识到,大头哥和彩姐在躲着他。
他还幻想着是不是分店的生意比较忙,抽不开身,特意坐车去隔壁的陵阳市看了看,这一看才知道,当初他参观过的陵阳市分店,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门前挂着招租的牌子,一楼歌舞厅的装修痕迹还在,后面则是简陋的毛坯房,什么都没有,几十万的投入,连个大白都没刷,更不要说卡拉OK设备了。
这时李靖才回过味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大头哥说什么开分店,都是假的,彩姐的柔情蜜意也是假的,他们合伙把他给骗了。
骗到钱之后,一走了之,什么生意,什么兄弟,什么爱情,都是扯淡。
李靖站在空****的毛坯房里,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倒不是心疼被骗的两百万,那不是他的钱,不觉得心疼,就是觉得自己许下的豪言壮语全都变成了空话,就这,还想超越哥哥,这不是笑话吗?
简直没脸见人了。
正抽泣着,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苏泰安从幕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侦察兵的老战友,还有六个犯过事的亡命之徒,眉宇间透着凶气,一看就不好惹。
属下在门口蹲守,苏泰安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阿靖,别哭,这口气苏叔叔替你出。”
他满脸泪痕的抬起头,憋了一肚子委屈和愤怒,不知道该怎么说,全化为了哗哗的眼泪,看着苏泰安不住的流泪。
苏泰安用手绢给他擦了擦脸,淡淡道:“人这东西是最不可靠的,尤其是女人,不能轻信,吃过这次亏,以后要学聪明点,跟我来吧,你不是想见大头和华玉彩吗,我已经查到他们的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