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平息这些受害者的怒火,李湛总计道歉四十二次,送出去25份小礼物,赔钱倒是不多,只有六百多块,不足他资产的九牛一毛,家长们想要的不是赔偿,而是一个诚恳的态度,他态度很诚恳,等到所有人的火气消下去,这件事才算完。

躲了半天的市一中校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呵呵笑道:“李靖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他的福气啊,有担当,有责任感,很棒。”

李湛脸都黑了,憋了一肚子火,他沉着脸问:“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刘校长,你打算怎么处分我弟弟,开除吗?”

“嗐,那都是气话,不这么说,你能来吗,话说回来,凭你和唐卫国的交情,我怎么也不能开除你弟弟啊,放心吧,肯定让他继续读。”

李湛摆手:“不用,我不让他读了!”

“呃……你想让他退学啊?”

刘校长有些意外,麻烦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麻烦的确是解决了,但这个闯祸精不会就此罢休,不把他的臭毛病治好,李湛别想安生,为了以后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他主动让李靖退学了。

打听了李靖的班级所在,跟苏泰安去班里找人,现在正是上课时间,他推开初一二班的铁皮门,沉声喝道:“李靖你给我滚出来!”

朗读课文的师生,霎时间安静下来了,全都怔怔的望着他。

兄弟俩的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李靖看上去稚嫩些,突然冒出一个大号的“李靖”,班里的老师同学吓一跳。

李靖在班里就是魔王的代名词,大家看到一个相貌跟他相似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老师都没敢吭声,不知道他要干嘛。

好半晌才嗫嚅着回答:“李靖同学逃课了,书包还在,你要吗?”

李湛大手一挥:“扔了吧。”

反正这臭小子也不学习,要书包干什么,然后跟苏泰安使个眼色,让苏泰安动用自己侦察兵的本事,跟踪李靖的动向。

校园里没有,看来是提前回家了,这好说,回家再教训他!

开车回家的路上,李湛指指前面的路口:“老苏,我记得西郊有个马场,去马场一趟。”

苏泰安看向后视镜:“去马场干什么?”

“买马鞭。”

至于买马鞭干什么,不用问,肯定是用来教训李靖的,看来李湛是真生气了。

这兄妹俩也是有趣,一个腼腆文静,像个受气包,一个张扬跋扈,堪称混世魔王,苦了当哥哥的李湛,既要给妹妹出头,又要给弟弟擦屁股,冰火两重天,这滋味,啧啧,想必相当的酸爽。

在马场买了两条牛皮鞭子,六米长,抽到地上啪啪响,非常结实,马场主说了,这种自制的鞭子用十年也不会坏,抽坏了多少匹马,鞭子还好着呢。

正是李湛想要的,不信这两条马鞭治不好李靖的臭毛病。

然后买了一根木桩,回家扎到院子里,捆到木桩上打,免得这小子逃跑,正好旁边还有一颗百年老树,吊起来打,想必更有威慑力,李湛决定来个混合双打,先绑到木桩上打一顿,然后再吊起来饿几顿。

“这小子今天倒霉了。”苏泰安笑着说。

李湛仍是脸色铁青:“他自找的。”

结果到家一看,还是没有李靖的影子,春城不比乡下,在乡下闯祸了可以躲到七大姑八大姨家里吃饭睡觉,这里没人收留他,迟早要回家,所以李湛一点也不担心,吃完饭,就在院子里挖坑,一把铁锹,一把榔头,在平整的土地上开垦出一个小坑,然后把木桩放进去埋住。

然后一边挥舞着马鞭操练,一边等李靖回家。

六米长的马鞭落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林美玲刚刚走到四合院的门口,就听见了,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疑惑的问道:“这是干什么,准备练武啊?”

李蔷怯生生的在一旁解释:“二哥在学校闯了大祸,大哥为了给二哥擦屁股,被家长堵在校长办公室里骂了半个多小时,大哥说要打死这个臭小子。”

林美玲听了咯咯直笑,原来他也有被人骂的还不上嘴的时候啊,真是长见识了。

春城的过桥米线和破酥包子堪称一绝,林美玲吃了觉得不错,下班特意买了几份,带回来给他们吃,小吃塞到李蔷手里,揉揉她的小脑瓜:“乖,拿去吃,我劝劝你哥哥。”

“哇,好香,谢谢林姐姐。”李蔷兴高采烈的回屋了。

然后林美玲走到宽敞的庭院中央,李湛背对着她,手里一根六米长的马鞭,环绕自己周身舞动,就像晨练的老大爷挥舞的那种大皮鞭,声音超级响。

冷不丁甩过来,把林美玲吓一跳。

李湛听见尖叫声,收起鞭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她,随口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美玲飞个妩媚的白眼:“我怎么不能来,把我弄到省台的可是你,过来买点东西犒劳犒劳你,不算过分吧。”

“今天没心情吃吃喝喝,待会我要大开杀戒。”

林美玲抢走他手里的马鞭:“你要是真有这么狠的心,我敬你是条汉子,不过依我看,你也就能吓唬吓唬你弟弟。”

他哼道:“那小子要不是我妈亲生的,你看我会不会剁了他,就会闯祸,就会给我惹麻烦,这辈子没有被人骂的这么狠过,还得低头道歉,我饶不了他!”

“准备狠狠抽一顿?”

“那当然,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指指院子里的木桩和马鞭,这都是给李靖准备的,就等他回来,林美玲笑道:“我看他已经知道错了,不然不会晚上八点了还不回家,去找找他吧,别走丢了。”

“走丢,别开玩笑了。”李湛摇摇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谁走丢了他都不会走丢,猴精托生的,脑子比我都快,从来不吃亏,谁要是能把他骗了,我得谢谢那人替我除了一个祸害。”

事实证明他只是嘴硬。

等到夜里12点,李靖还没有回家,当大哥的开始着急了,站在家门口,抽着烟朝外面张望,心说坏菜了,怎么还不回家,该不会真走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