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谭正没成想,会在这里遇上自己的“崇拜者”。

“不敢当,不敢当,我当初也就是赶上时代的红利了,不像赵总,您眼光独具,投资了一笔又一笔,成就这么显著。”

“我怎么敢跟钟总比,钟总您可是我的老前辈,您驰骋商场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学生。”

一阵商业吹捧后,老渣男就有点飘飘然了。

话说赵总年纪也不大,正是三十五岁正当年。

钟谭正比赵总大了一轮不止,自然而然就把赵总当后辈看,态度也比刚才傲慢起来。

“小赵呀,我其实对你们公司不是很了解,你多给我介绍一点你们公司的历史成绩。”

钟凌也注意到,老渣男一开始还称呼“赵总”,现在就直接叫“小赵”了。

小赵又是一阵侃侃而谈。

谈的内容,大体上都跟钟凌提前沟通过。

钟凌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在那里认真听讲。

霍隽渊的手机响起振铃声,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起身出了接待室。

电话是孟特助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孟女神特有的清脆嗓音:“霍总,今天周五,您准备还不露面吗?公司上上下下,还有很多大客户,找您都找疯了,一天光是接听电话都要接一百多个,我的嘴皮都快磨破了。”

霍隽渊沉声回答:“我不是早就交代你了,现在公司所有大小事务全都交给霍副总处理吗?”

“可是他们都有找过霍副总,霍副总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拖’字诀,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事情,关键还是霍总您出手。”

“那不是还有董事会,还有各大股东和高层,这些人全都是饭桶吗?”

“他们都只想看到结果,根本不考虑怎么解决。”

“那也轮不到我这个病人出手管,还是全都交给霍副总全权处理吧。”

“霍总……”

“我这边还有正事,就不多说了。”

说完,霍隽渊就挂断了电话,仿佛现在华域乱成一锅粥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收起随身手机,霍隽渊正准备回接待室,却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霍总,我这边有情况。”

霍隽渊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小吴在茶水间朝他打招呼。

他迈着矜贵优雅的步伐走过去。

小吴见他走过来,一把将人拉进茶水间,并关上门。

霍隽渊有洁癖,随即就把抓在衣袖上的那只手给掸开,还一脸嫌弃的样子,“什么情况,不能等到回去以后再说?”

他可不打算这么快就让钟凌看出来,小吴已经被他买通了,现在为他做事。

小吴尴尬了一秒钟,才压低嗓音:“我真的很紧急,这是我刚从赵总办公室里拿出来的。”

说着,小吴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来,递到霍隽渊面前。

“霍总您自己看!”

霍总接过文件夹,翻看查阅。

只见里面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只是文件的最后一页上的签名,写的是英文Summer。

小吴以为他没看到,连忙只给他看:“你看这个签名,英文翻译过来是夏天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知夏姐的英文名?”

霍隽渊面色冷峻,合上文件夹后开口:“这能说明什么?”

“我刚查到,武学长的医学研究所近期收到一笔3000万的投资款,签字人也是Summer。”

“你想说,这些都是凌知夏投资的?”

“嗯嗯,我有见过知夏姐的亲笔签名,感觉很有可能是她的笔记。”

“然后呢?”

“然后……”

小吴想了想,大胆猜测,“你说,会不会知夏姐其实很有钱,或者她背后有一个大财团?”

她的猜测不无道理,自从上次拍卖澜园的拍卖会上,钟凌就交代她,5000万以内,拿下澜园。

能一口气出得起5000万,当时小吴就惊呆了。

后来钟凌跟她解释,她只是从朋友手里借的钱,她也就信了。

可后面发生的事,就让她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公司法人是她,一出手就是3000万投资的是她,却每天出门打车,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难道真的是凌母留下的遗产?

既然她都能想到,那钟谭正肯定也能有渠道查到。

意识到这一点,霍隽渊把文件还给小吴,并叮嘱:“闭好你的嘴,不要到处乱说。”

说完,霍隽渊扭头出了茶水间。

小吴跟在后面出来,这一幕刚好被经过的同事撞到,顿时看过来眼神就不对劲了。

小吴倒是没在意,心里还想着,要是一会儿还让她介绍业务,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露馅。

接待室内,赵总已经把钟谭正聊得心痒难耐。

“我其实也想着,找个高科技的项目投一投,可惜,我手上的钱不多,也就一百多万的样子。就算存银行,一年下来也没几个钱。其实我省省花也够了,就是担心将来老了,毛病多,给女儿添负担啊!”

“一百万的话,确实很不太够投资什么大项目,投一点小项目,还是有不错的受益的。”

“那点钱怎么够养老?万一闹场大病,本钱都不够,夏夏,你说对不对?”

说这话,钟谭一脸惋惜地看向钟凌。

这意思很明显,他想让钟凌把母亲生前留下来的遗产全部拿出来,受益刚好给他养老。

而他自己那些钱却舍不得拿出来,估计将来是想留给桑家母女的。

钟凌才不会让老渣男得逞!

那些钱全是凌氏的,凭什么给他和老小三养老?

钟凌笑着回应:“他出一百万,我再帮他出三百万,如果收益好的话,我再追加五百万……”

霍隽渊进来刚好听到,忍不住打断:“投资有风险,入股需谨慎,虽然鼎酆是正当的合法风投公司,但我劝凌小姐还是慎重一点的好。有那八百万,不如直接投华域。”

钟凌不由得错愕住。

钟谭正听了,立马转头说:“我倒想听听,霍总还有什么高见?”

霍隽渊眸色深深地看了一眼钟凌,目光里仿佛装着千言万语。

只是钟凌一时间没看懂。

这不是早就商量的好的事,要一块坑老渣男的钱,怎么临了临了反倒来拆她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