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大西国,更是一片移民热土,钱永深家属的长期签证太难搞了!

无奈之下。

他就委托中介操作此事……

结果那几个皮肤雪白的洋人,心却是黑不溜秋,把他给联手坑了!

老钱未能如愿把妻女接来纽约。

还被骗光了他这几年来,省吃俭用辛苦攒下的积蓄,乃至借朋友的钱……

艺术家本就比一般人更敏感。

现在钱永深觉得,自己的世界简直暗无天日!

他想当一个靠画笔养活全家老小,甚至还要出人头地的艺术家,却是这么难。

出国留学。

打工画画。

漂泊流浪……

老钱在世界大都会纽约奋斗了7年,最终却是一无所有,负债生活!

晚上还得和华人朋友一起,挤在唐人街阴暗的小地下室里睡觉……

来大西国追逐艺术梦想的钱永深,发现自己活成了一个黑色笑话。

非但没有因为出国而获得成功,甚至连日思夜想的老婆孩子,都没本事接过来团聚!

在给万里之外的妻子写信时,老钱红着眼圈发出过这样的感慨:

【面对祖国和你们,我感到无限惭愧!光阴虚度啊,空余一身疲惫……】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正当他失魂落魄之际,却在纽约街头遇到了秦东方!

一个能改变老钱命运的贵人。

此刻秦东方小心收好了钱永深的作品,从公园花坛子上站起身。

对钱永深微笑伸手道:

“以后你别再给人画肖像埋没才华了,就安心搞纯艺术的创作,画得好的作品,我会买下来收藏!”

“啊?这……”

钱永深听得眼圈都红了。

诚惶诚恐的从小椅子上站起来,伸出双手紧握住秦东方的手。

抖动着嘴唇道:“谢谢秦总的厚爱!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流落在异国街头的艺人啊,怎么配得上,您这样类似于风投的行为……”

老钱目露感动和惊讶,语气忐忑。

“那什么叫风投?”秦东方站立在异国阳光下,露出了灿烂笑容道,“越有风险越投资,没风险我绝对不投!”

钱永深、沈傲君、张琦:“……”

秦总果然不走寻常路。

你们有钱人真任性啊!

秦东方扬了扬手中的两幅画,含笑望着钱永深道:

“开个价吧老哥,今天我先把你这幅国画和油画,都收购下来。”

“NONO,不用给钱!”钱永深窘迫摇头,“秦总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行!你昨晚在中餐馆治那俩轻浮老外的硬气表现,令我敬佩!何况今天我又被你……咳,包养了。”

女警沈傲君听得俏脸一红。

撇嘴对张琦轻声嘟囔道:

“老秦发明这个词,听着是真刺耳!”

张琦也皱眉挠头,尴尬苦笑着附和道:嗨呀嗨呀(粤语‘是呀是呀’)。”

“那不行老钱!不出资的包养是白嫖,作为一个厚道人,俺不干那事。”秦东方坚定摇头。

沈警花他们:“……”

这都是什么奇葩词儿?!

秦东方把手里那两幅卷成了轴的画,交给沈傲君拿着。

又拉开自己腋下的公文包,执意要给流浪画家付款。

“那……给我20美金好了。”

钱永深面色泛红,窘迫扶着脸上的近视镜道。

秦东方拿出了500美金。

在钱永深、沈傲君、张琦的瞪眼吃惊之下,塞进老钱的破牛仔裤兜里。

双方又互留了联系方式……

“我的大哥大还没顾上换这边的卡,先给老钱留个酒店的电话。”

“好的秦总!”

“你用这笔钱去租个好房子住,要拥有独立的创作空间!唐人街那边环境太嘈杂了,尽快搬离你朋友那个小窝吧。”

秦东方郑重叮嘱钱永深。

“以后我会带着你把才华卖个天价,走向暴富。也会帮你报掉,被黑心洋中介坑光了积蓄的仇!”

沈警花闻言一愣,黛眉轻蹙道:

“昂……刚才钱大哥都说了,那是洋中介钻了法律空子操作的呀!他当时报警了都没用,你怎么帮人家报仇?”

“到股市上坑哭更多大西国人,给他们来个以牙还牙!”秦东方义愤填膺道。

当然不能说出来,自己想在纽约制造假画大骗案的实话,那会吓到同志们的。

沈傲君、钱永深、张琦:“……”

老钱弯腰收着他的街边小画摊,眼圈红红道:

“秦总……您的知遇之恩,我铭记在心里了!那回去之后我创作点什么呢?您最喜欢什么样的国画题材?”

既然被人家猝不及防“包养”了,以后得达到神豪秦的满意才行啊!

而且这个了不起的年轻同胞,还精通绘画艺术。

自己不能再像给街头老外画像那样,随意勾勒一番就能漂亮交差了……

钱永深在心里暗下决定。

以后得倾注全部精力和才情,用更出色的国画奇作,来回报自己的风投大佬!

见老钱背好了画板和工具包,秦东方就示意沈傲君和张琦,先在此等自己片刻。

一边陪钱永深离开小公园,一边提议道:

“既然洋人根本不懂华夏的水墨画,以后你也别对牛弹琴了,改画他们喜欢的西洋画吧!”

“哦?”钱永深颇感意外,“还以为秦总想让我在海外,弘扬国画艺术呢……”

秦东方听了抿唇一笑:

“以后可以那样做,但目前你需要投其所好,先在大西国打开名声!好好创作吧老钱,回头我可以资助你在纽约搞画展,把你的老婆孩子也接过来团聚。”

“啊……谢谢,谢谢秦总!”

孤独流落在异国的天才男人,对秦东方感激不已,眼中已经闪烁出点点泪光。

“你应该感谢自己的才华,吸引到了我!”

秦东方拍了拍老钱的肩膀,带他远离了小公园的人群。

这才在街边慢慢走着,悄声问道:

“对于西方绘画,老钱你最擅长哪一个流派?比如新艺术、印象派、表现主义?”

钱永深的功底和天赋绝对没问题,现在秦东方要经营他的优势。

“抽象派!”老钱毫不犹豫回答。

“那挺棒,只有具备创新精神的人,才能驾驭好抽象派画作!”秦东方露出了赞赏目光。

继而眉头微皱,驻足在街边陷入了沉思。

老钱擅长的居然是抽象派!

那我该瞄准哪一个大腕画家的名作,让他去用心复制天价赝品呢?

抽象派。

抽象。

抽……

在几个洋男女的瞪眼鄙视下,秦东方随手抽着街边【北美红枫树】的叶子。

一边皱眉思索,一边瞟向路过的纽约女同志……

有了!

秦东方眼睛一亮,转头问钱永深:

“那你了解杰克逊·波洛克的画风吧?”

“很了解啊。”钱永深激动点头,“大西国的抽象派大师嘛!而且他还是毕业于我留学那个学校的老前辈。”

“都说波洛克的作品晦涩难懂,但难不倒我!因为自从来到纽约之后,我就对抽象画越来越痴迷……”

“好!那你先临摹他的著名遗作吧,如果画得很像很传神,我都会高价收购。”

“噢?这……”

钱永深的眸光轻轻一颤。

皱眉望着秦东方,不禁露出了些许警惕之色。

秦总出手阔绰包养我,风投我……

不会是为了让我去高仿名家画作,再当成真品去卖吧?

那我俩都会犯下诈骗罪啊!